院子不大,只有几平方米,地上散落着七八根燃了半截的线香,还有一些红色的纸屑,角落里放有一些盆栽,但都枯萎了。
何仙姑跟着粗壮女人走到屋门边,身后是蓝采和、汉钟离和铁拐李等人,杨清源和廖卫保还在院门外,隐约听到廖卫保在问杨清源是不是要到玉炉市发展,狗场要不要卖。
粗壮女人应该是保姆,拿着钥匙要开屋门,但她手微微颤抖,插了几次都没插进锁孔。
何仙姑说:“你是照顾廖秋弥的保姆?”“不是我,是李婶,几个月前心脏病发,也死了。”保姆的声音哆哆嗦嗦的。
何仙姑接过钥匙,打开了门。屋里很昏暗,还有寒气渗出来。虽然时值深冬,但现在是早上十点多,别墅又是坐北朝南,不应该这个光景。
保姆朝后方看看,站在门边没动。
何仙姑正要进屋,但汉钟离比她更快,一脚踏入屋里,还顺手把灯打开了。
别墅的正面不显,但内部空间不小,单层有一百三十方左右。一楼是客厅和餐厅,和院子不同,这里收拾得干干净净的,沙发、茶几、电视、餐桌和座椅皆一应俱全,在这里住几天都没问题。
虽然屋内空间不少,但一下进来十多人,便拥挤起来。
何仙姑脚步一转,正要上二楼,杨清源不知什么时候甩掉了廖卫保,在何仙姑身旁低声说:“秀姑,我和廖秋弥只见过一面,也从没想娶她。”
何仙姑没理他,脚步不停,上了二楼。杨清源紧紧跟在她身后。
二楼有五个房间,汉钟离和吕洞宾在靠近楼梯的房间里察看,何仙姑往里瞄一眼,有投影幕、音响、沙发、茶几,应该是影音室。
何仙姑往前一步,把隔壁房门打开。这个房间只有影音室的一半大,放着瑜伽垫和跑步机,墙上有电视机,看来是健身房了。
两人走了一圈,没感觉到阴气,正要退出来,就在这时,隔壁房间传来一声惊呼,何仙姑和杨清源急忙走过去。
隔壁是书房,摆放着书桌、椅子和书架,收拾得很整洁。书桌后面,曹佾正呆立着,瞪大眼睛看着桌上某处。
桌上东西不多,一台笔记本电脑,一台显示器、笔筒、叠放一起的记事本和书,两个摆台。
何仙姑说:“曹仙人,发生什么事?”
曹佾伸手把其中一个摆台的正面转向何仙姑和杨清源。
“这?嫦娥?!”何仙姑惊道。
汉钟离和吕洞宾也赶了过来,书房一下站了五个人,后来的人只能站在门边。
汉钟离拿起摆台相框仔细端详,里面是一个和嫦娥长相相似的女子穿着博士服,背景似乎是校园里,应该是大学毕业照。
“虽然很像,但这不是嫦娥。”汉钟离肯定地说。
曹佾说:“师祖,怎么看出来?”
“仙凡有别,神仙的神魂即使进了凡躯,清贵之气也是藏不住的。”
何仙姑看向杨清源,“你说之前和她见过,是嫦娥吗?”
杨清源连忙摇头:“不是,这个是凡人。”
吕洞宾摸着下巴,若有所思,“会不会是玉帝为嫦娥准备的凡人躯壳,但为什么她没有死而复生?”
何仙姑又看向杨清源,“你之前说嫦娥也下凡了?”
“额”杨清源磕巴一下,“我只知道很多仙家下凡了,但不知道他们在哪里。”
曹佾低头把所有抽屉都拉开查看,何仙姑也把书架上的书翻看了一下。
蓝采和站在门边说:“这里应该就是陈缓说的书房了,但没有阴灵的气息呀。”
韩湘子朝楼梯口看了看,“那两夫妻好像没进来,是不是他们没在,她女儿不出来?”
“嗷嗷嗷嗷嗷——”哮天犬不知什么时候上来了,在门边大吠起来。
杨清源一惊,“不是让你和卯兔守着大门吗?”
哮天犬头一歪,“呜?”
何仙姑瞥他一眼,“它问你什么时候吩咐的。”
“诸位,小心。”杨清源大喊一声,右手出现了两刃三尖刀,左手举着三昧真火。
他的话刚说完,周围物品无风自动起来,像地震一样,咚咚、蹬蹬、哐哐地晃动起来。几人一边唤出了法宝护身,一边退出了房间。
铁拐李和草头神也赶上了二楼,楼道变得异常拥挤。“发生什么事了?”铁拐李问。
杨清源大叫道:“这是陷阱!大家赶紧离开。”
所有人匆匆往楼下跑,然而晚了,地面、墙壁、四面八方都有黑色的流体涌过来。“吸魂……”铁拐李的话还没说完,呼啦地一下,在他们反应过来前,四周陷入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