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头一看,漆黑的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升起了一轮圆月。“不对!”吕洞宾反应很快,他拂尘一甩,霞光护住了众人。“师父怎么了?”韩湘子话才说完,呼呼地起风了,雨越来越大。吕洞宾手抓拂尘,皱紧眉头。密集的雨点打得霞光越来越黯淡。韩湘子二话不说,连忙催动紫金萧,帮吕洞宾恢复灵气。
天边清亮的圆月变成了红色。雨也变成了红色。何仙姑脸色一变:“是毒雨!”杨清源连忙抬手念诀,三昧掌火出现在手掌中。他把三昧真火一抛,熊熊烈火顶在他们头顶,雨点尚未降落变被烧干了。“快走!”他说。
众人披着霞光,顶着三昧真火,坐上花篮飞快地朝城中飞去。
路上所有粘上毒雨的巫女都倒在地上,不省人事。蓝采和说:“这些不是她的信徒吗?为什么连她们都不放过?”“哼,这魔人心性毒辣,根本毫无神性,这些巫女怕是被她蛊惑罢了。”何仙姑说。
韩湘子盯着天空的红月,“这里到处都有太阴月灯,莫非和广寒宫有关?”蓝采和说:“不一定吧,嫦娥早把太阴月灯的制作公诸于世,只要能收集到月之精华就可以自行制作。”何仙姑把幻境里见到玉兔和广寒宫的事简单说了一遍。
杨清源说:“即使这样,也不能证明是嫦娥指使的。”何仙姑瞥他一眼,“我没说是嫦娥指使,也许她好心帮了这魔人,但没想到魔人魔性难改。”吕洞宾说:“这月亮,倒是让我想起广寒宫的法宝太阴镜…也许李仙人知道更多,我们先和他汇合吧。”
花篮降落在一排屋子的旁边。铁拐李从其中一间屋里打开门,才要说话,“轰”地一声,一道红色闪电打下,平房炸开了,夯土块块纷飞。事情发生得太快,何仙姑几人来不及反应,铁拐李已经像脱线的风筝一样被炸飞了十多米远。
“李仙人!”蓝采和大喊一声,急忙从花篮抓出一块发着白光的东西,朝铁拐李抛去。吕洞宾急忙把拂尘一甩,用霞光护住了铁拐李。白光进入铁拐李身体,治愈了他身上伤口。他抽搐两下后不动了。
铁拐李生死未明,另一记红色闪电已经到来——“轰轰”,是两记!杨清源的天目睁开了,他身后出现金色虚影。这次他直接使出了象天法地,一手挡住了众人头顶的两记闪电。
杨清源金色的手掌被炸得金光纷飞,食指出现一道黑色的口子,流出一丝金色血液。吕洞宾大叫:“魔纹!每一记闪电都有魔纹!大家小心。”他抽出了纯阳剑,向着第三记闪电斩去。
“噼里啪啦”——红色的闪电和纯阳剑相遇,激出血红的火花。“嗡嗡嗡”纯阳剑发出鸣叫。“阳锥?!”彩娥的声音带着轰轰回声在四周响起,“曦乙!你这负心汉居然还没死!”
彩娥似乎认定吕洞宾是那个曦乙,所有红色闪电都追着他劈。吕洞宾用纯阳剑挡下七八记闪电后灵气几乎枯竭了,抱头四处乱窜,把闪电引离何仙姑和铁拐李。
杨清源操纵三尖两刃刀帮吕洞宾挡了好几记闪电。韩湘子手握着一颗灵晶,吹着紫金萧努力帮众人恢复灵气。除了杨清源,八仙的五人已再无灵晶可用。何仙姑对杨清源说:“去对付这魔人,不用管我!”“不,她迁怒于你和吕仙人,她……”杨清源还没说完,又两记红色闪电朝他们落下。杨清源一档,又一根手指被击中。
何仙姑盯着半空的红月,眼睛亮得厉害。她一把抢过韩湘子的灵晶,冲着天边飞去。所有的闪电对着何仙姑落下。巨大的金莲在她的身前盛放,挡下闪电,也被劈得花瓣零落。杨清源慢了一步,紧紧跟在何仙姑身后。
神魂的疼痛已经超过能承受的范围,但额头的金莲却越来越亮了,哭泣声——无数的哭泣和祈愿淹没了她,一张张陌生的面孔在脑海飘过。何仙姑的眼里有金光,澎湃的神力汹涌而来。她大喝道:“阳锥城三万无辜百姓的命,现在就是你尝还的时候!”
“沙沙沙——”花开的声音,她身前的金莲一层又一层地盛开,越来越凝实,金光愈加耀眼,是真正的金莲!铺天盖地的神力从金莲涌出冲向天边的红月。所有闪电如遇见烈火的雪花,消失了,不见了。
盛放的莲花仿佛太阳,照亮了这漆黑的天空。三千年,金光终于洒在这片城池上,洒在这片大地上。耀眼的金光漫过天空,如日出。太阴月退去了红色,向着神力的所在——何仙姑飞去。
“不!”彩娥凄厉的声音,“连你都要离我而去。”
何仙姑左手托着太阴月,右手托着金莲,熠熠金光从她身上射出,让人不敢直视。“地下的三万阳锥百姓,三千年的等待,太阳出来了,你们自由了,安息吧。”
金光照耀大地,巫神殿下的棕色山峰“轰轰轰”地一个个裂开、崩塌,一条巨大无比红黑相间的吞天蟒从山中钻出,张开大口,吐出一个巨大的魔纹,朝何仙姑压下。
何仙姑口中念着法诀,左手和右手慢慢靠近,太阴月和金莲融合了,太阳!是太阳,魔纹在太阳烈焰下直接焚毁。“不——曦乙……”彩娥还没说完,杨清源的法天象土变得比吞天蟒还大,金色的手掌上出现了一团巨大的三昧真火。
他把三昧真火向吞天蟒掷去。熊熊烈火缠上了吞天蟒,巨大的蛇躯扭曲挣扎着发出凄厉的嘶嘶声。“天罚神雷”一记紫色的雷电打下,吞天蟒终于不再挣扎,身体上的魔纹消失,化作一股黑烟。
杨清源一抛镇魔塔,把黑烟全部吸进去。地下有歌声响起,一个接一个的虚影从地下飞出,冲向太阳。从巫神殿的棕色山峰开始,地面开始碎裂,轰轰声铺天盖地而来,整片空间在颤抖。
蓝采和御使花篮载着韩湘子、吕洞宾和昏迷的铁拐李飞了过来。杨清源说:“这里要崩塌了,快走。”何仙姑说:“但钟离仙人他们还……”“他们来了!”小龙的声音。果然,半空出现了一个斑驳的光圈。吕洞宾和韩湘子急忙念咒施法。一道强烈的白光射来,众人忍不住闭上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