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辆车行驶了一个多小时到了一片长满低矮荆棘丛的荒野。
十一月的晚秋时分,荆棘丛的叶子都干枯了,只剩下满是刺的枝丫。今天的气温不算低,有十五度左右,但旷野的风很大,呼呼地吹得人头发乱飞。
地上是黄色的半沙土,偶尔几棵半干枯的野草点缀着地面。这里是平原地带,四周一望无际。前方更远的地上零零散散地分布着几株骆驼刺,再往前是一片黄沙——那是荒漠地带,人迹罕至。
韩湘子下车后看了看四周,说:“这么荒凉的地方,他们要拍什么素材?”杨清源说:“这里是以前西尤抬棺人的必经之路。寒衣节将至,晚会想拍一个相关题材的视频,介绍抬棺人千辛万苦把先人遗体带到朝圣地安葬的历史。”
何仙姑说:“朝圣地是指前面的荒漠吗?”杨清源说:“是,传说荒漠中有一个地方叫天祭台,是上古女巫国的遗址。根据西尤人流传下来说法,把先人埋葬在天祭台,尸体不会腐化,还会在七七四十九日后复活升天,后世子孙就可以得到先人庇护。”
蓝采和说:“晚会不是应该热热闹闹的吗?介绍丧事没问题吗?”韩湘子说:“这晚会是为宣扬西部自然风光和人文历史的,百无禁忌。”
蓝采和看他一眼,“你表演的曲子不会是行白事的吧?”韩湘子连忙摇头:“不是,我那个是关于鸢鸟的,呃…不是鸳鸯那个鸳。”
铁拐李最后下车,一转手拿出了拐杖,到地面上四处敲打。吕洞宾说:“可有发现?”铁拐李眉头紧皱:“这里除了风大点,感觉不到怨气和魔物气息。”
吕洞宾从口袋拿出了一个罗盘,罗盘指针乱动,“这里的磁场比较混乱。”
何仙姑一抹手臂,一朵手掌大小的莲花出现在手心,散发着莹莹白光。蓝采和走到荆棘丛边,蹲下看了看地面,再站起时手里提着一个小花篮。
刘司令和两卫兵站在后方,一脸平静地看着,对何仙姑他们手里突然出现的东西并不惊讶。
蓝采和从花篮里拿出了人参娃娃,往地上一抛。人参娃娃像袖珍小人,先是把根须插进土里,但很快它就把脚收回来,还对着地面呸呸了两口。
“它在嫌弃这里的土吗?”韩湘子站旁边抱臂看着。蓝采和伸出食指和中指,点点自己眉心,接着隔空写了几个符文,对着人参娃娃一指,人参娃娃立刻站直身子。过了一会,人参娃娃向着一个方向走去。
何仙姑手掌的莲花旋转着也向着那个方向去。吕洞宾跟着他的罗盘,同样走向那片黄色的荒漠。几人互看一眼,何仙姑收起莲花,吕洞宾也收起罗盘,跟着蓝采和的人参娃娃走。
人参娃娃越走越远,已经离开原来地方上百米。三辆越野车跟了上来,杨清源示意几人上车。三辆车慢慢开着,跟着人参娃娃又走了上千米。蓝采和的灵力快消耗一空时,韩湘子吹起了紫金萧,蓝采和的灵气才慢慢地恢复过来。
又走了上千米,人参娃娃来到荒漠的边界,站在那里不动了,根须的小手指着地下。
蓝采和一抬手,人参娃娃飞回花篮。韩湘子转头四看,“在这里吗?但这里什么都没有。”蓝采和说:“它说在地下。”何仙姑说:“车最后停的地方离这里好几千米,中间这段他们是怎么过去的?”铁拐李说:“下车看看吧。”
所有人下车来到荒漠边上。从这里开始前方没有植物,全是黄色沙子。铁拐李把拐杖插进沙里转了转,沙地非常松散,用尽全力可插入半米深。
何仙姑说:“这么多天过去了,不知道人是不是还活着。”铁拐李点头:“得尽快。”杨清源对众人拱手:“刘司令是可信之人,诸位放心施法。”
铁拐李起手施决,拐杖马上变大十倍,接着像钻土机一样,旋转着向下钻开沙子。但很快周围无数流沙涌下来补充着这个坑,似乎怎么也无法挖到底。
何仙姑右手一挥,无数花瓣飞出,围住拐杖,像墙一样挡住了流沙。两人配合下,不到十分钟便挖出了一个十多米深的洞。
“哐当”一声,拐杖撞到了沙下的什么东西。吕洞宾合手念咒,再一挥手,手中多了一个拂尘,他对着拐杖下东西一指,霞光四溢,下面的东西飞了出来,居然是一台摄像机。摄像机的外壳裂开露出里面线材,镜头也碎了。
杨清源接住摄像机,检查了一下,说:“虽然坏了,但里面影像说不定能恢复。”他把摄像机交给刘司令。刘司令说:“辛苦各位了,我现在安排挖掘机和起重机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