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夫人看着楚宁睁开眼睛,忽然觉得儿子的身形
大了许多,不禁眼露喜色。
“阿弥陀佛。”无相法师一声佛号,对楚夫人说道:“我只授了公子经文,未曾传授心法,所以算不得坏了宗门规矩。至于公子领悟多少,那是他的机缘了!”
楚宁站起身来,恭恭敬敬对法师行了一礼,说道:“多谢法师。”
众人纷纷向法师道谢。
辞别无相法师,出了蟠龙寺,已是夕阳西下。
马车沿着官道疾驰。楚宁望着车窗外最后一抹夕阳的余辉渐渐逝去,天已经黑下来了。他脑子里回想着无相法师传授的经文,感觉到经此一番后,自己的感知似乎被经文放大了许多,丹田内虽然也空空如也,但偶尔会泛起一丝暖意。
忽然,他觉得有些异样,定神探视了一下,转头对阮经文说道:“阮叔,前面不对劲,有人。”
阮经文深知这少爷天赋异禀,对鲍通喊道:“鲍通,慢一点!”
话音未落,人已至车厢外。
“阮叔,八个人,左边树林里。弓箭!”楚宁一边喊,一边朝母亲身旁挪了挪。
远远的,前方树林弓弦响起,几只箭破空而来。车外阮经文身形暴起,直扑小树林。
一支箭闪着黑芒,径直飞向车窗。楚宁回手将母亲拉在一边,几乎同时,那只箭扎进车厢壁上,箭尾上的羽毛不断颤动,
鲍通依旧坐在车头,马鞭几声脆响,击落了飞来的几只箭。
小树林里传来闷哼。楚宁凝神探视着那里,阮经文已经击杀了六人,正扑向另一个手持长剑的黑衣人。
不对!还有一个人呢?楚宁心里一惊,刚才明明感知到了八个人,眼下却只有七个。
正疑惑间,忽然感到车厢右边气息异常,一股强大的杀气透过车厢逼了过来!楚宁本能地拔出腰间的小匕首,只觉得一股暖意从丹田荡漾开来,充满全身。车厢外,一个头戴斗笠的黑衣人手持长枪,从路边的大树旁闪了出来,跃起身形,以枪当棍,朝车厢劈来。楚宁将手中匕首对准黑衣人的胸口,掷了出去。
黑衣人突然看见车窗里飞出一物,身形略顿,枪尾一摆,枪尖将匕首拨开,待再要发力时,却发现一道黑影已至面前。
楚宁掷出匕首的同时,人也从车窗闪了出去,直扑黑衣人。他知道,等在车里,母亲就会有危险,他涨红了脸,大吼一声:“你敢!”抬腿朝黑衣人裆里踢去。
黑衣人大惊,双膝内扣,夹住楚宁的小腿,一阵剧痛从裆间传遍全身,还没来得及叫出声,另一道人影已至,一拳捶在了面门上。却是阮经文赶到了。
“打完了?”楚夫人从车窗里探出头来,朝楚宁招了招手,说道:“打完了就回来,外面凉。”
楚宁“哦”了一声,回到车上。
阮经文扯了几片树叶,擦了擦手。刚才那一拳轰碎了对方的头,粘了一手的鲜血,黏糊糊的,极不舒服。
鲍通端坐车头,仿佛什么也没发生一样。他的任务,就是片刻不离车内的人。
阮经文回到车厢内,捏了捏楚宁的脸,说道:“果然长进了,你差点踢死一个五阶武者!若你力道再强几分,就不用弄脏我的手了。”
说罢,又对楚夫人说道:“从招式上看,应该是玉京观的人,弓箭,却是禁军用的黄杨木硬弓。”
回到医馆,已接近午夜。
二月的临江小镇,夜晚依旧寒意入骨。楚宁下了马车,跺着脚向书房跑去,却发现书房里那盏灯没有像往常一样亮着。他走到门前,朝里面探视了一下,父亲确实没在,墙上的剑也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