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的这样的惩罚不对是什么意思?】
周行之收到纸条的时候愣了一下,昨天他说出这个问题的时候,何英明明很冷静地反驳了这个观点。
何英察觉到周行之的停顿,又把一张纸条递了过来。
【今天早上我看见惩罚时,我心里和胃里都很不舒服,我想吐。】
黑色的水笔在手中转了几圈,笔尖在纸上停留片刻,落下的力道很轻但很稳。
【这种惩罚不合理,仅仅只是违反学校规定难道就要失去生命吗?】
何英对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这种惩罚合理吗?
她不知道这种说法。
因为这种惩罚是深入她的脑海的,身为学生,他们的首要目的就是学习,然后是遵守学校的规定。
如果这两件事都完成不好的话,他们怎么配活着?
怎么对得起父母?
怎么对得起老师?
怎么对得起学校?
可是今天早上她看见老师对同学的惩罚时,她的第一反应是恐惧。
这是她之前从未有过的感受,她是好学生,她考得成绩足够让她在学校里获得特权。
明明之前她对成绩决定一切这种思想,她是挥拳支持的。
但是当血液从人脑中飞溅出来时,她觉得世界变得一片黑暗,唯有那刺目的血光在她的眼前。
突然她想起来了周行之对她说过的话。
“这样不对。”
这样不对吗?
上完一天课的周行之把校服外套放在床边,一声物体碰撞地面发出的声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他低头在地上寻找起来。
一枚黄铜色的硬币在不远处转动着,周行之伸出手轻轻将它按住。
朝上的那边写着“厄”。
冰冷的触感。
周行之将它拿在手上仔细端详,这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呢?
为什么会在他身上了呢?
周行之下意识地又将硬币抛向空中,然后伸出手稳稳接住。
摊开手,朝上的那边依旧写着“厄”。
周行之来了兴致,按照概率问题来看,硬币两面朝上的概率都是二分之一。
他伸出手将硬币再次抛向空中,然后伸出手稳稳接住。
摊开手,朝上的那边依旧是“厄”。
周行之不信邪了,好好的硬币概率问题还能在他这儿失效了?
古铜色的硬币不断地在空中翻滚着,可是无论它被抛上去多少次,落在周行之手中时总是那边刻着“厄”的那面朝上。
周行之躺在床上,手中不断摩挲着那枚略显陈旧的硬币。
他想这硬币是不是被人做了手脚,怎么还能次次都是一面朝上呢。
硬币的概率问题说得是当抛掷硬币的次数足够多的时候,其中一面朝上的概率就会无限接近二分之一。
怎么到了他这里是无限接近于一呢。
总不能是因为他太倒霉了吧。
虽然这个总是“厄”的那边,看着确实不太吉利。
耳边似乎因为扔了太多次硬币出现了幻听,周行之听见一声硬币落地的声音。
叮—
脑中的浓雾似乎被这一声撞得有些散开,他的心里突然出现一个想法,他早就毕业了,现在只不过是在参加一个副本。
周行之迅速抓住这个一闪而过的想法,他为什么会这样觉得呢?
为什么会觉得自己现在的生活不是真的?
空荡荡的房间里没有第二个人,周行之走到窗边。
漆黑的夜幕上方挂着一个皎洁又圆的明月,似乎从来没有变过。
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让周行之有些抓心挠肝,为什么他会觉得自己的生活是个副本呢?
他很幸运地被分进了一个单人间,但房内的构造还是普通的学生宿舍,只不过住进来的学生只有他一个。
周行之把东西都放在了一边,另一边即使没有人他也没有去动。
但是今天那个莫名其妙出现的想法一直在驱使他开始探寻周围的环境,探寻自己的处境。
用来验证自己那个奇怪的想法。
周行之伸出手拉开那个没人用的柜子,里面只有一本崭新的笔记本摆在那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