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胤炜,你看看那个是小源源吗?”周开骋跟赵胤炜一起在香江吃饭,香江是易北棠的,两人算是来吃白食。
香江只做堂食,不做外卖,是一年前易北棠投资的,不走奢靡高端,不搞那些中看不中用,主打品质优先,菜品精致,走的是优雅又不失本真路线,颇受一些资本欢迎,商务聚餐宴请客户什么的,都会选在这里,餐厅在西区内环湖边,占地三千多平,仅有十个包厢及一个大堂,其余都用来做园林造型,大堂主供小资人群,包厢一般都是企业宴请客户之类的,香江算‘地广人稀’,所以来用餐的人也不用担心被打扰,都能享有自己的一方小天地。
因为就两个人,周开骋跟赵胤炜就没有开包厢了,他拿起手机,拍了一张沈思源的照片发给易北棠,‘你看看我遇见了谁?’
赵胤炜看了他一眼,没有阻拦的意思,赵胤炜话不多,周开骋却像只小麻雀,总能不停的嘚啵嘚,“易北棠最近好像都没带小源源出来玩了,赵胤炜,你说他俩是不是分?”
赵胤炜夹了个虾仁放他碗里,并且非常杀人诛心的说:“他们没谈,上次去跳伞后易北棠也没再出来过。”
周开骋噎了一下,但不死心,“那就是易北棠没出来,所以小源源也没有出来。”
赵胤炜又给他夹了片河南豆,不予置评,在他眼里,周开骋保持这样没心没肺就行,易北棠没出来是因为什么他是知道的,赵家跟易家资金上的往来是挺深的,这次南港,他们赵、周两家也有份投资,不同的是周家是周开骋自己私人投,只是他们只投资,不管事。
“我去打个招呼……”周开骋站起身,被赵胤炜一把拉住,他善意提醒道:“你如果为了沈思源好,还是别打这个招呼吧。”
“为什么?”周开骋不解,但还是坐了回来。
赵胤炜没回答,只是轻抬下巴,示意他赶紧吃。
易北棠看到消息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了,周开骋照片拍得刁钻,沈思源跟一个男的头挨得很近,不知道聊了什么,沈思源笑得爽朗,那个男的看沈思源的眼神特别专注,可能因为喝了酒的缘故,双颊绯红,易北棠有点烦躁的把钢笔丢到办公桌上。
他起身站在落地窗前,想着之前沈思源的人生规划论,不禁觉得有点可笑,在自己这里装清高,转头就跟别人交头接耳,谈笑风生,两人在一起半年,他竟然不知道沈思源是喝酒的。
城市的霓虹漫漫,万家灯火阑珊,易北棠突然觉得没有一盏是自己的,他拥有很多,而此时,他站在这栋最受瞩目的西区大楼最高层,徒然生出了高处不胜寒之感。
在自己餐厅跟别的男的谈笑风生,讽刺得可以。
他结束了加班,转身离开自己的办公室。
司机接到指令,已经将车开到大楼下等着,易北棠让司机先走,他坐到驾驶位上,开着车往北区去。
地下室的灯没有亮着,很显然沈思源没有回来,易北棠靠在车门上等着,烟头丢了有七八个,沈思源才从一辆车上下来,显然喝多了,走路有点打摆,照片里的男的要扶他,沈思源轻侧了下身子,男的扶了个空,两人又说了几句,沈思源挥了挥手,自己走了。
男的站在原地等着,直到沈思源消失在台阶口,男的才返身回到车里,车子扬长而去。
易北棠停的位置有一棵老梧桐树,又正好在拐角,没注意的话,看不到他,而他却能将沈思源地下室入口那一小块旮旯看得清楚。
沈思源身形有点不稳,掏钥匙准备开门,钥匙却落入另一双大手,大手拿着钥匙,转开,也将人拎了进去。
“你他妈是……”在看清拎自己的人是谁后,谁字也一并吞到肚子里,沈思源身上有酒气,但不浓,站不太稳,大概率是酒量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