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佑又一次猝不及防的出现在沈思源面前,沈思源看着他,磨着牙根问:“程助有事?”
现在是他们图书馆的午休时间,确切的说,他们其实没有午休时间,只是每到中午,一些来借阅或者自习的人就会陆续离开,或者回家或者去吃饭,他们工作人员也可以趁着时间囫囵吃个饭。
程佑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刚打了饭,扒拉了一口。而现在他正一脸戾气的站在图书馆门口,看着坐在驾驶位上的程佑,没记错的话,上次程佑突然出现在他面前是送包养合同的,这次又突然出现,不怪沈思源不舒服。
程佑对他的态度视若无睹,只机械的开口:“易总要去琼市跳伞,让我来接您。”
“他去跳他的伞,接我做什么?我还要上班!”说完,沈思源转身就往图书馆大门走。
入秋后,梧桐的叶子都枯黄了,一阵风过后,黄叶儿飘零零的离开了枝干,随着风起舞,程佑的声音夹在风里传到沈思源的耳朵里,他说:“易总已经给您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沈先生,请别让我为难。”
如果说刚才沈思源是带着戾气的,那现在他是真的想吃人,他转身瞪着程佑,又想到程佑也不过是个接收指令做事的“机器人”,他不应该把自己的不满发泄在一个打工人身上,他敛起神色,疾走几步打开车门,冷声道:“带我去找他!”
自那天晚上易北棠企图进入他多出的□□口之后,他跟易北棠基本就没说过话,他总是找各种借口晚回去,反正能不碰面最好,万一碰上了,他也是冷然处之,愤怒吗?也不是,更多的其实是后怕,他清楚自己的体质,一旦被易北棠进入,再怀个小baby,那自己是要还是不要?要的话,他只怕永远都要失去自我,不要的话,他好像光想象就觉得残忍了;但所有的一切,似乎又都不由他决定,留或不留,都是易北棠一句话的事,所以,说到底,他只是不想发生不应该发生的事情,害怕发生不可控的事情。
程佑直接将沈思源送到赵胤炜私人飞机停靠的直升机场,易北棠他们三个已经到了,正站在一旁聊天,周开骋原本一只胳膊放在赵胤炜的肩膀上,将全身三分二的重量都挂在赵胤炜身上,一副没骨头的样子,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看到程佑领着一脸不爽的沈思源进来,他的胳膊垂了下来,一脸讶异的看着沈思源,不怪他吃惊,他自认自己的长相已经很顶了,看到沈思源之后,他觉得自己好像都要黯淡几分,沈思源身上有一种很神奇的存在,英气又不失柔美,拧着眉的样子,不丑,反而有种本真的可爱感,周开骋哇呜了一声,他用手肘捅了捅一旁的易北棠,“你从哪找来的绝色?也太好看了吧!”
“找妹妹遇见的!”易北棠也看见了沈思源,他原本放松的肩背,在见到来人时不自觉的挺了挺,有种暗暗开屏感。
“赵胤炜,是不是长得很顶?”周开骋又拐了下一旁的赵胤炜,赵胤炜瞟了眼,不置可否。
“易总,人带来了。”程佑将沈思源领到易北棠面前,他提溜了下手里的手提行李,说:“我把沈先生的行李送到飞机上。”
易北棠点了点头,程佑提着行李离开了,沈思源只不忿的看着易北棠,完全忽视了易北棠身边的两个人,“为什么私自给我请假?”
“因为我要去跳伞。”易北棠因他的质问而轻蹙了下眉,开屏的心情也没了,这不识好歹的小东西。
“你跳你的伞,我上我的班,你……”沈思源完全没有注意到易北棠的神色,自顾自说着,易北棠冷声打断:“你确定要在我的朋友面前跟我讨论你所有的归属权吗?”
沈思源的你字就这么断了,他看了眼另外的两人,大高个没甚表情,小刺头倒是饶有兴趣的看着自己跟易北棠,沈思源意识到现在不适合再多说什么,他抿了抿嘴,将话全都吞进嗓子眼里。
“不介绍介绍?”赵胤炜适时开口。
“沈思源。”易北棠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