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意味着仙门大会他真能夺魁。

这意味着他能重新回去当世子。

这意味着他还是那个举世无双的大景福祉仙家圣子！

夏余凑过来看了一眼，但目光未曾停留。他的注意力全在周围的环境上，嘴唇抿成一条线，整个人处在一种“我需要搞清楚状况”的紧绷状态中。

“家里怎么会有这种东西。”他又说了一遍，这次声音更轻，像是在问自己。

然后他就被拎过去检测了。

“好了，请二位跟我来吧。”

两人被白外套押着穿过走廊，脚下的地板光滑得能映出影子。

“这地方到底建了多久了。”夏余低声说，语气不像在问谁，更像是自言自语。

林林明忍不住接话：“王子，现在这个时间咱就别思考这个问题了成吗。”

走廊尽头是一扇金属门，白外套在门边的灵屏上按了几下，门无声地滑开。

顶楼的房间比下面任何一间都大。整面墙是透明的，沙漠的落日从外面涌进来，将房间染成一片昏黄。房间正中端坐一个人。

李清玄负手坐在灵械一号旁边。那台八条机械臂的金属巨物安静地垂着手臂，头部横贯的细缝闭合着，像一头假寐的兽。

“欢迎。”李清玄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招呼来串门的邻居，“二位能走到这里，比我预想的要快。”

林林明：“？”

这话说的……他有点惊悚地看向身边的夏余。

仿佛自己最开始就是和夏余一起被绑架的呢。

林林明强压下心中的疑虑，自然地开了口：“所以这里就是传说中的李清玄研究所？”

“正是。”李清玄微微颔首，“我全部的心血汇聚。”

“放心，我没有恶意。”李清玄转身，朝灵械一号抬了抬手，“我在这里做的事情，说简单也简单，用科技的手段战胜修仙手段。但一个团队如果只有老人，终究会有些倦。”

他回过头来，看着两人。

“所以我希望二位能为研究所出力。”

林林明觉得这句话翻译一下大概是：我需要新鲜血液，最好是免费的。

夏余没有立刻回应。他看了一眼窗外那片绵延到天际的沙漠，又看了一眼房间里那些他从未见过的设施，最终开口：“出力做什么？”

“先不急。”李清玄拍了拍手，门外的白外套走了进来，“先带二位参观一下研究所。看完了，我们再谈。”

白外套做了个“请”的手势。夏余看了林林明一眼，林林明对他微微点了下头。两人跟着白外套走出了顶楼房间。

门在身后关上的那一刻，林林明听见夏余轻轻吐了口气。

“怎么了？”林林明问。

“那个东西，”夏余说，指的是灵械一号，“给我一种很不好的感觉。”

林林明想说那玩意儿确实吓人，但话到嘴边变成了：“你之前真的完全不知道这个地方？”

夏余摇了摇头，表情复杂：“这片沙漠每一粒沙子我都能感知到，但这个研究所……像是被什么东西从我的感知里抹掉了一样。”

白外套在前面等他们，面无表情。两人没有再说话，跟着他走向另一个方向。

白外套带着他们回到一层。这一次没有走电梯，而是直接向内走进了这栋巨大建筑物的正中心。

这是一个巨大的回形空间，而在这个回形建筑的正中央，则是一棵巨大的蓝色树木。

通体湛蓝的树从地面拔地而起，枝干粗壮得需要十人合抱，树冠撑到了最高处。树枝上没有叶子，只有无数细密的根须垂落下来，根须末端凝结着一颗一颗的水珠，蓝得发亮，像夜空中的星星。

水珠缓慢地增大，然后坠落，滴落在树根周围的一圈环形槽里。环形槽里的液体比树身的颜色更深更浓，像融化的蓝宝石。

树下的讲解员见到来了新人，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这是一棵人工制造的‘机器树’，内部是各种电路和机械零件，全年不断电，让它能够模拟自然树木一年四季的变化。”讲解员讲到。

“而为什么选择‘树木’这一形象呢？相信诸位也知道，在修仙路径里，修仙者常用树木来指代修为的程度，从入门、炼器，到大乘、渡劫，每一个突破都刻在树中。”

“你的突破也在这棵蓝色树中。”

古代人林林明很想仔细品味一下这位讲解员的话外之音，但白外套很显然非常赶时间。

“灵力增幅剂。”白外套的语气像在念说明书，“这不是你们市面上见到的那种瓶装成品。这是原液。树根从地下汲取灵力，经过树干中的程序处理之后获得提升基础天赋的效果，凝结成露。”

普通的灵力增幅剂在拍卖会上都需要疯抢，在这里只是再普通不过的小东西。看起来李清玄研究所里的东西在市场上流传的数量极少。

物以稀为贵，但这么稀是不是多少有点影响赚钱了。

“从地下汲取灵力？”林林明开口，“沙漠吗。”

白外套冷哼一声：“哪里来的沙漠。”

林林明站在那棵蓝色巨树面前，仰头看了好一会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