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诺兰注意到了,不解地问艾文。
“殿下,您能带他去哪儿?只要失控过的哨兵且没有向导,只能等待集体抹杀,帝国再没有他的容身之处。”
诺兰完全无法苟同,生气反问:“那我也失控了,我也没有匹配向导!我也在斩杀线以下——”
“因为您是皇子啊!”艾文大声打断他,“对您的惩罚只是换了一种形式,比如,议会已经通过了废除您为第一继承人的提案。”
艾文摘下手腕上的通讯终端,朝诺兰亮出屏幕上的通知,“我们刚收到的命令,议会要求您,立刻回宫。”
“回宫干嘛?”诺兰直视艾文的眼睛问。
“终身软禁。”
诺兰愣怔了一下,偏头嗤笑一声,无fuck可说。
本以为他是来救人的,万万没想到,他也是个将要被终身囚禁的人,不过是换个监牢环境而已。
“宇宙那么大,我们这些没有向导的哨兵,难道,就只有死路一条吗?”诺兰皱眉,盯着艾文的眼睛。
艾文比诺兰年长一轮,算是看着这位皇长子自十岁起就被丢到军营,自生自灭般长大。
他突然不敢直视这双清澈的眼睛,只能狼狈地垂下头,抿紧嘴唇。
诺兰没管艾文的沉默,他低头环顾四周的牢笼,攥紧拳头,心里暗自思量。
他从不信命,他的确是一出生就被扔到孤儿院,但那是他的错吗?不是!
他每天都在努力地活着,一天比一天活得更好。他拼命学习,让自己变强大,力所能及地照顾新来的小朋友。
终于,他以优异的成绩考上一流的大学。他没有对不起自己的努力。
他从小就学会了一个道理:自己不坚强,没人替你扛。
诺兰毅然决然道:“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我想带着这群哨兵逃跑,离开星际联盟。”
“你疯啦!”艾文震惊,立刻环顾四周,确认周围没有听墙角的,压低声音道:
“这是叛逃!你们会上通缉令的,直到被抓住为止!你要带着他们一辈子躲躲藏藏,只能当星盗吗?”
“星盗也分好坏。既然帝国不给我们活路,我们就自谋生路!”诺兰直视艾文的眼睛,目光坚定。
艾文看着眼前倔强的青年,不知该如何是好:劝他放弃危险的想法?那就是让他被软禁;不劝?那就是任他选择自我放逐后半生啊。
诺兰一出生就没了母亲,陛下在他两岁时,又娶了现在的皇后,紧接着就生下了二皇子。
二皇子虽然能力不如诺兰,但是他已经和他母亲家族里的向导订婚,两人的匹配度高达90%,联合起来的战力也不容小觑。
而诺兰有什么呢?虽身为皇长子,却不再是嫡子。还没有契合的精神向导,随时有发疯失控的可能。
一旦失控,毁坏周围的器物都是小事,搞不好就伤人伤己,小命都不保!
青年暗淡的前途可想而知。
可是,这是他看着、护着长大的孩子啊,如果连他也直接放弃,那徒有皇子头衔、却只能靠自己的诺兰就真的太可怜了。
艾文闭眼,长呼一口气,败下阵来。
再睁眼,他已然做了决定:“我能帮你做什么?”
诺兰握拳轻击他的胸口,笑得真诚:“艾文,我就知道,你对我最好!”
“当务之急,我要先确定,哪些哨兵愿意跟我走。”
艾文给他一个“少卖乖”的眼神:“看守所的所长是我表弟,你等我一会儿,没有他的密钥,我们进不去。”
“靠谱!有你真好!”诺兰点头,右嘴角露出一个浅浅的酒窝,艾文转身离开前还忍不住用食指戳了一下。
科里尔桀骜不驯的靠墙站着,他已经听到了诺兰和艾文的对话,勾起嘴角。
殿下不愧是他科里尔认的兄弟,关键时刻绝不坐以待毙、束手就擒,绝不抛弃兄弟。
科里尔的命本就是诺兰救下的,他早暗自发过誓,诺兰去哪儿他去哪儿。
诺兰要是不在了,他就去当星盗,怎么着都是活着,活人不能让尿给憋死。
片刻后,艾文快步走回来:“我们只能进去十分钟。”
“足够了。”诺兰跟着他下台阶,准备进牢房。
突然,诺兰手腕上的通信终端响起来信提醒:“儿子,去蓝星,找秦王,嬴姓赵氏,不用谢。”
艾文问停下的诺兰:“怎么了?”
“没事。”诺兰不动声色摇摇头,继续下台阶,心里却暗想:
秦王、嬴姓?那不是战国时期?
蓝星?难道是老家地球?
为什么从不管他的父亲,突然在这个节骨眼儿上,发这么一条消息,他有什么用意?
“对了,宇宙那么大,无边无际的,你想好去哪儿了吗?”艾文边下台阶边问。
诺兰低头又看看父亲的消息,抬头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轻快回答:“我要去银河系!”
不管蓝星是不是他上辈子的母星,不管他能不能找到秦王,这条信息,都给了他一个明确的逃亡目标:
他要离开星际联盟!去蓝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