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完全是在给我开空头支票啊，硝子。”

家入硝子隔着锡纸把巧克力掰成一块一块的，头都没有抬。

往嘴里丢进一块70%浓度的黑巧，被拆穿后也没反驳，70%敷衍浓度地表示：“也不算是空头支票？说会给你带就是会给你带啦。”

“硝子……”

夏油杰同样走近，推开欲言又止的好友。

“没吃早饭吗，后面的置物柜里有甜味面包……”夏油杰话还没有说完，想起同期的女生不喜欢甜食，“啊，如果硝子可以接受售卖机里那种甜馅料面包？”

因为寄宿制的关系，在宿舍楼前的售卖机遇见，随便聊两句中午晚上吃什么，看看彼此手上拿着的是茶饮料，果汁饮料，还是咖啡饮料——题外话，上述饮料的受众分别是夏油杰，五条悟和家入硝子。

外加周末偶尔离校来一场同期聚餐，只要简单观察就可以得到的结论：家入硝子不喜欢甜食，而五条悟超级喜欢甜食。

一整个年纪只有三个人，了解其余两人的喜好显然不是难事。尤其是夏油杰擅长观察细枝末节，尤其家入硝子和五条悟完全没有隐藏的想法。

说起来，也是自己先发现同期的女生有抽烟习惯。

家入硝子摇摇头：“不，这些就够了。”

她用木签插起借来的喜久福上，糖粉在桌面下雪，零零散散落在巧克力的锡纸包装上。幸好刚刚有意展开了，如果落在桌上还要打扫。家入硝子的舌尖出现毛豆奶油的甜味，售卖机的甜馅料面包与之对比，大概是加个十倍的甜度。

那还是留给五条吧。

那边，五条悟如家入硝子所想的那样，“杰，我也没有吃早饭。”

言下之意是我要吃甜味面包。

夏油杰重重拍了一下五条悟的肩膀，“明明是悟提出的，吃宵夜不吃早饭。‘四点钟吃完感觉一上午都不会饿呢’，这句话有印象吗。”

夏油杰这么说的同时，任劳任怨走到教室后面的置物柜，又走回来递出面包。

家入硝子又开始掰巧克力了：“你们为什么要四点吃宵夜？不，或许我应该问你们为什么睡在教室。”

五条悟一边吃东西一边说话，声音含含糊糊的：“忽然有任务……我和杰也没办法……”

家入硝子看看他，又看看夏油杰：“夜蛾老师应该会回绝这种不利于青少年健康作息的任务吧。”

夏油杰拉开椅子坐下：“不是夜蛾老师。悟的家人联络，‘家中收藏丢失，悟少爷劳烦您回五条家主持大局’，这样的话。”

“主持大局……”

家入硝子重复了一遍，下意识认为这四个字和五条悟出现在一起难免违和，“所以丢的收藏是什么？家族传承？那种放到黑市里会卖出天文数字的咒具？”

五条悟解决完面包：“是‘五虎退’啦！”

他坐在夏油杰的桌子上，顶了顶鼻梁上的墨镜，“是分家的收藏，在此之前被寄藏于山形县米泽市的上杉博物馆。”

家入硝子有点不明所以。她并非广泛涉猎日本常识的类型，五虎退这个名字说陌生也陌生、但细细停顿两秒又有点耳熟是怎么回事。

“啊，那‘五虎退’是？”

“是一把短刀，很有名的那种。”夏油杰代替五条悟给出更加全面的答案，“全称是‘五虎退吉光’。硝子你历史课上没有学到这部分的内容吗？”

虽然头顶有一撮奇怪刘海，但意外是好好学生的类型。抛却那些打咒灵、和五条吵架的部分，在没有来到高专前，夏油杰是那种走在路上会被初中同学认出，问，

【“啊，夏油君，好久不见了，在哪个高中？偏差值很高一定到了超级不错的学校吧，有机会去找你玩可以吗。”】

【偏差值作为日本衡量学生学力的一种统计指标，以50为平均值。偏差值越高，说明在群体中的排名越靠前。】

【偏差值很高的夏油君礼貌微笑，“在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

【随后，夏油杰面色平静回复同学的疑惑、惊讶，和惋惜，表示东京都立咒术高等专门学校虽然是宗教学校，但也没什么不好啦，当然，因为进校参观的规定比较严格，这边不推荐你来哦。】

“所以？”家入硝子反问。

没有清楚历史课犄角旮旯知识点的义务。

“稍等两位！现在重点根本不是什么历史课，”五条悟紧急插话，“关键是‘五虎退’呀，已经不是第一起刀剑消失的案件。”

家入硝子把目光投向五条悟，略微思考了下，“总感觉五条对这件事好关心，你之前是这种对家族事物很感兴趣的人吗？”

五条悟面上泰然自若，“我大概是那种对武器很感兴趣的人吧。”

家入硝子：“哇，爱吃甜食的武器狂，好时髦的人设。”

夏油杰在一边微笑听同期讲话，心想，悟，很遗憾你的“关键”再次偏离主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