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云舒忽然惊呼出声,看着庄妙宁腰间的玉佩问,“此玉佩你是从何处得来的?”
“这……”庄妙宁护住玉佩,有些委屈道,“这是我爹爹留给我的。”
“你姓庄,你爹爹莫不是庄承德?”
云舒失态的前倾身体,抓住庄妙宁的双肩。
“你抓疼我了。”庄妙宁挣开云舒的手,躲到秦雨微身边,“你怎么知道我爹爹。”
云舒稍稍冷静下来,沉声道,“这玉佩是……”
吁——
随着车夫勒马的声响,马车骤然停下,云舒没坐稳身形狠狠踉跄一下,差点摔了,好在秦雨微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月儿见状不对,便掀开帘子的一角,问那车夫,“怎么回事……”
但话未说完,她就僵住了身子,止住声音,迅速撤回马车内。
“孙知县的追兵来了。”月儿面色难看,声音沉沉。
“怎会如此迅速?!”云舒不敢相信,京城的消息怎会这么快传到此处。
“好你个云舒!竟敢用忱大人的名号劫狱,胆大妄为!”孙知县气喘吁吁的声音从外传来,“给本官下来!”
车内四人,最先动的是秦雨微,虽然她没说话,但谁都看出了她的意思。
我去把他们都杀了!
秦雨微掀帘而去,动作之迅速决绝,竟没一人拦住她。
云舒不放心,刚要起身跟出去,就见秦雨微臭着脸回来了。
不讲武德,这么多人。
秦雨微恨恨坐了回去。
“竟然还有同伙。”孙知县眼尖瞧见了秦雨微,想起了自己被骗走的金子,勃然大怒:“来人!给我把她们抓了!”
话落,五名官差警惕上前,车夫立马逃到一边,给他们让出位置。
一名胆大的直接便把长□□进马车内部,没扎到人,他收力准备收回长枪,却不知为何怎么都收不回来,像在里面卡住了般。
那官差还想较劲,就被一股蛮力扯了过去,半个身子趴在马车板上,头探进了帘布内。
他抬眼去看,就见一位面色阴沉的女子抓着长枪的另一端,朝他走来。
他甚至还来不及说话,就被踹飞了出去,围上来的其余人迅速后退。
惨叫声短促而尖锐,秦雨微深知此事已经毫无退路,只得拿着长枪,主动出去。
“雨微。”云舒忽然出声,把她叫住。
“这把匕首给你。”
秦雨微愣了愣,这是她弄丢的匕首,只是……
这什么时候多了个“忱”字?!
秦雨微扔掉长矛,用力扣了扣那字眼后,发现扣不掉,只好认命地收手。
别好匕首,秦雨微掀帘准备跳下马车,又被云舒拉住。
“我与你一起,要杀要剐我都认了。”
秦雨微眼睛微睁,越过云舒又看见身后站起来的月儿和庄妙宁。
眼睛有些泛酸,秦雨微眨了眨眼,感动的一塌糊涂。
无声的信任在她们之间连接,带着豁出一切的决然。
就在这时,已经决然赴死的三人忽然看见——
秦雨微鼓起脸,右手横在脖子上,一脸害怕的后退两步,然后又恢复正常,指了指自己和匕首。
演完一出哑剧,秦雨微期待的看着沉默无言的三人,见她们不说话以为她们没懂,急得又要演一遍。
“好了好了,我们明白了。”云舒连忙阻止。
身后的月儿和庄妙宁连连附和点头。
行。
秦雨微颔首,率先跳下马车。
一行四人站在了官差的包围前,看起来手无寸铁,但没有官差打算贸然上前,毕竟那位被踹飞的弟兄还在地上躺着呢。
“不过是被忱大人赶出门的贱妾,竟敢在我面前装腔作势,还不把东西给我交出来!”
孙知县站在离马车不远处,瞪着云舒,咬牙切齿。
云舒也不惧,语气轻蔑道,“孙知县一见着那刻了忱字的匕首便吓得屁滚尿流。”
“我还没说什么呢,您就跪下磕头了,怎就成我装腔作势了?”
“好你个奸诈小人!”孙知县被气的不轻,抓着身边的下属就踹了一脚,“给我上!把她的舌头给我割了!”
站在孙知县边上的官差奉命上前,大部分围着云舒而去。
云舒见状转身就跑,月儿紧随其后,她们分两个方向左躲右逃,庄妙宁则跟着云舒,在她要被官差抓到时放毒帮她。
她们罕见的撑了一会儿没被抓住,而此时的秦雨微已经接近了孙知县。
在他恐惧浑浊的眼珠子里,一道如鬼魅的身影朝她夺命而来。
“快!快拦下她!”孙知县大叫着,把身边的人推上去,自己转身就逃。
秦雨微推开畏畏缩缩的衙役,追了上去,就在要抓到人时
她身后有人大喊,“你的同伙在我手里,你再动我就杀了她!”
秦雨微面色一变,在那短短的一刹那,她做出决定,飞身出去。
她在赌。
好在她赌赢了。
匕首横在了孙知县肥厚的脖子上,秦雨微把他踹倒跪地,盯着面前双手空空的主簿
“让他们停手,否则我就杀了他,再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