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想着,他身形移动得更快。
忽然,前方一节列车的车顶上独身兀自着一个瘦削的身影,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飞。
时透无一郎双眼一眯,霞色的日轮刀悄无声息地出鞘。
霞之呼吸·壹之型——
垂天远霞!
刀刃破风而去,碧蓝色的刀光将漆黑的夜色对半劈开,径直砍上那道身影的颈脖,并彻底砍断。
然而。
“啊,这个气味,你是柱吗?”
一个阴柔的声音忽然响起。
什么?!
时透无一郎惊讶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被砍下的脑袋在空中慢慢旋转过来,写着下弦壹三个字的眼睛半弯着,脸上不见丝毫痛苦。
鬼眨了下眼睛:“你有想做的梦吗?”
【沉睡吧】
【沉睡吧】
如同苍蝇般嗡嗡叫的低语钻入耳中。
时透无一郎在听到的第一时间便察觉不妙,意识被拖拽着往黑暗中下沉。
他双眼一白,握着刀的手无力垂下,身体不稳地晃了晃,下一秒,仰面向后摔去。
魇梦满意地笑了。
一节肉色的触手从他被日轮刀划开的断面上长出,将脑袋重新按回到身体上。
他看着时透无一郎陷入沉睡的脸,期待得舍不得离开目光。
身为柱,你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呢。
可忽然间,一股巨大的冲击力从身前掠过。
霞色的光冲上天际,彻底笼罩住视线,就连天和地也开始翻转......
啊,不对,翻转的他,他的脖子!
魇梦呆呆地举起手,而此时,他的脑袋却已掉在两步之外,砸在车厢顶上,咚咚两声。
“噗呲!”
碧蓝色的日轮刀凌空刺下,扎穿写着下弦的左眼。
魇梦遗憾道:“诶,这么快就醒了吗。”
“喂。”
时透无一郎低着头,可怖的气压萦绕在他周身。
他怒视着身下一派天真的脸,一字一句地说道:“妈妈肺炎去世,爸爸采药踩空去世,有一郎被鬼砍断手臂失血过多去世......”
滔天的愤怒涌上大脑,无一郎的声音不自觉地发着抖:“你真敢想啊。”
手中日轮刀一转,硬生生再往下刺去几分,他紧咬着牙关道:“我要杀了你!”
-
“噢!很利落地把鬼杀掉了,干得好,无一郎!”
炼狱杏寿郎从翻斜的列车上跳下来,爽朗地拍了拍无一郎的肩膀。
时透无一郎将日轮刀收回刀鞘,语气中带着点点心虚:“哪里,杏寿郎先生,还好有你在。”
那只下弦壹将自己的身体全部融进入了列车中,想杀掉他必须砍掉列车头。
只不过这样一来,列车也完全失去控制。
还好有杏寿郎先生在。
列车上的乘客们正在有序下车,时透无一郎扫去一眼,松了一口气。
“嗯?无一郎?他不是叫有一郎吗?”
总算从鬼制造的梦境中醒来,我妻善逸震惊地从地上抬起头。
“小的们!”伊之助从地上猛地蹿起,振臂高呼,举着刀就要往翻倒的列车上冲。
“啊啊,伊之助,快醒醒,那是梦。”炭治郎赶忙上前拦住他。
时透无一郎评价道:“呜哇,看来是个了不得梦啊。”
我妻善逸:“不要无视我啊。”
炭治郎一边拦着伊之助,一边也朝这边投来好奇的目光。
炼狱杏寿郎转过身:“是无一郎,悠一的弟弟,也是霞柱。”
他看向炭治郎:“上次柱合会议的时候,他正因任务耽搁,没能到场。”
时透无一郎:“有一郎是我的双胞胎哥哥。”
灶门炭治郎恍然:“原来如此。”
无一郎抬眼:“你是不是早就发现了?”
善逸的声音又拔高了:“什么?!”
他愤怒地看向炭治郎。
炭治郎抓了抓后脑勺:“这个啊,嗯。”
“因为有一郎对伊之助叫错他名字这件事已经放弃了。”他笑着说:“‘我跟一个整天喊着野猪冲撞的人纠缠什么’有一郎是这么说的。所以刚刚看到无一郎纠正称呼的时候才觉得有点奇怪。”
时透无一郎颇为无语地撇开头:“竟然是因为这里。”
几人正交谈时,一股慑人的压迫感陡然从列车前方传来。
时透无一郎和炼狱杏寿郎瞬间警觉,两人几乎同时握住了刀柄。
列车前方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身影。
桃红色的短发,脸上身上都遍布着青蓝色的刺青,一双金黄色的双眸正似笑非笑地看向这边。
炼狱杏寿郎:“小心。”
时透无一郎点头:“嗯。”
“嗨。”
那鬼歪了歪头,视线从五人身上慢悠悠地扫过,最终定格站在最前方的炼狱杏寿郎和时透无一郎身上,“我听说这里有柱,就是你们两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