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透悠一哑口无言地看着两个弟弟。
耳边的呼噜声忽然变重,像是在催促他们离开似的。
浅田老师!
时透悠一郁闷地揉了揉头发,只好道:“就去山上吧,别打扰浅田老师休息。”
有一郎、无一郎:“嗯。”
三人正走出院门,迎面便撞见了正要回家的邻居婆婆。
“啊,悠一!你回来了!”婆婆高兴地睁大眼睛,朝时透悠一招呼着手。
悠一赶忙上前扶住她:“是的,好久不见,婆婆。”
“有一郎和无一郎也在呢。大喜那家伙,把带徒弟的工作甩给你自己去休息了?”婆婆紧紧抓着悠一的手。
声音大到飞出院门的呼噜声顿时一停,随即慢慢变小。
时透悠一心中苦笑,这不只是老师的徒弟,也还是他的亲弟弟啊。
“不是啦婆婆,他们俩也是我的亲弟弟。我难得回来一趟,也陪陪他们。”
“哦!还有这回事啊。”婆婆惊讶地说道:“好好,那你们兄弟三个是得好好聚聚。”
在长辈面前,双胞胎们也配合地聊了几句。
分别前,婆婆突然拉起兄弟三人的手,语重心长地说道:“你们三个,都要小心啊,知道吗。”
“嗯,我们会的。”时透悠一说。
岚岳山上。
时透悠一从来没想到有一天会和自己的弟弟们站在这里。
他们正站在他对面,板着脸,手中握着木刀。
时透悠一忍不住地想叹气。
小晓握坐在悠一摘下的日轮刀上,一边梳理着羽毛,一边观看这场“兄弟对峙”。
时透悠一也举起木刀,“那就开始吧。你们一起上吗?”
话音落下,双胞胎没有说话,用行动给出了他们的答案——并肩站着的兄弟俩分散开,眨眼间,一左一右地朝时透悠一砍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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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弟弟们,好像都是天才啊。
时透悠一想。
这场切磋没有持续太久,时透悠一凭借着几年猎鬼的经验率先打飞弟弟们的木刀。但他赢得也没有很轻松。
“有一郎学的是风之呼吸,可无一郎的是...”时透悠一迟疑问道。
有一郎的招式很明显,也很适合他;而无一郎的,挥刀时轻盈且缥缈。两人一动一静,配合起来很是默契。
时透无一郎:“浅田老师说,是霞之呼吸。”
“霞?”时透悠一皱眉。没有听过这个呼吸法啊。
“老师说是从风之呼吸中衍生出来的,很多年前的一位鬼杀队前辈自创的呼吸法。”无一郎一眨不眨地瞄着时透悠一的脸色,“比风之呼吸更加适合我。但是使用的人少,只有几本古籍。”
时透悠一沉思许久,面无表情的脸上陡然绽放出一抹笑容:“做得好。等回去之后,我回去和你一起看。”
无一郎表情一顿,眼睛顿时都亮了几分。
“有一郎也做得很好,这么小就能学到这个程度,很厉害,比我那时候厉害。”
有一郎眨眨眼睛,压着嘴角转开眼,别扭道:“也就这样吧。”
原本冰冻般的氛围因为悠一这句话而解冻了。
时透悠一:“山上风大,吹多了会头疼,我们回去吧。”
下山的路上,悠一听着身后弟弟们平稳的呼吸声,终于问道:“为什么要来学习呼吸法?”
身后一静。
落在无一郎肩膀上正和他比谁先眨眼的小晓察觉到气氛不对,赶紧飞回到悠一的肩膀上。
不过,它的正面却对着皱在后面的双胞胎,像是在当悠一的眼睛。
无一郎和有一郎对视了一眼。
有一郎率先开口:“哥哥,鬼杀队很危险对吗。”
他回答了上次回家时他问悠一的话。
时透悠一:“是。所以在得知你们来找浅田老师后,我才会这么着急。”
“我们也是啊。悠一哥。”无一郎忍不住喊道,“为什么你就离开家一趟身上会留下这么多的伤口!都是被鬼伤的对吗。”
胸前早已愈合的伤口忽然又开始发痒了。
时透悠一转过身:“可是它们都已经被我杀了。”
“万一呢。”有一郎压着眉梢,才十二岁小少年的身上竟然已经显露出压迫感。
“万一是鬼把哥哥你杀掉了呢。”
明明是假设,可悲伤痛苦的情绪却还是从心底油然而生,攀着血管往上蔓延,紧紧抓住了喉咙。
有一郎压住呼吸:“如果真的发生,那我、无一郎和爸爸妈妈在得知你的死讯后,连你这些年在做什么,经历什么,全都不知道。”
无一郎上前一步,和双胞胎哥哥并肩站着。
因为年龄最小,向来被宠得有些无法无天的弟弟脸上竟也出现属于大人的色彩,他说:
“悠一哥,我们不想在得知你的死讯后,连为你报仇都做不到。”
时透悠一彻底说不出话了。
原来,他出门在外的这三年,让家人担心了是吗。
他低下头,过了很久才用很低很轻的声音说:“好。”
话音落下,一滴水珠也跟着坠地,在岚岳山的台阶上落下湿漉漉的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