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郎、无一郎快步从爸爸妈妈身边穿过:“野上叔叔好。”
野上医生笑眯眯:“好,下午好啊,有一郎无一郎。”
他说着,视线看向最后走进来的少年。
黑发红眸,身姿挺拔,脸上扬着淡而温和的笑意。少年站在逆光处,像一棵刚抽条的小白杨。
和他爸爸真是越来越像了。
野上医生脸上的笑意逐渐放大,声音也拔高,他站起来,走上前几步:“悠一!”
“昨天晚上你阿姨刚跟我说你回来了。”
时透悠一笑盈盈地迎上前和野上医生拥抱:
“野上叔叔,好久不见。”
野上医生退后一步,上下打量着悠一,又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捏了捏胳膊上的肌肉:“好孩子,不错,身体结实不少嘛。”
他调侃道:“怎么了,来我这里什么事,难道是来约我吃饭的。”
时透清十郎笑道:“是啊。不过在吃饭前,还得让你给玉枝看看,她有些感冒。”
......
“感冒倒是小事。”野上医生收起听诊器,严肃道:“但现在要紧的事情是需要先把身体养好,身体底子有些虚。最好一段时间不要干重活、累活,养一养。”
时透玉枝本人还没应声呢,一旁先传来两声干脆严肃的“好的。”
野上医生转头一看,双胞胎一左一右地站在门口,板着小脸,很是严肃。
玉枝被他们逗笑了,伸手拍拍他们的脑袋:“好了,我知道了。”
野上医生:“其他没有大问题。”
正准备结束时,玉枝忽然道:“您稍等。”
她走出诊室,转头拉着时透清十郎进来:“帮清十郎也看一下。”
时透清十郎挠挠头,一脸茫然:“诶?我也要吗?”
他抬头看了一眼玉枝,顿时主动道:“那就麻烦野上医生了。”
野上医生看着两人,忍俊不禁道:“行,那就来吧。”
而诊室门口,悠一、有一郎、无一郎看着妈妈把爸爸拉进诊室的场景,三人默契地,从心中腾起一个不好的预感。
果然,大概十分钟后,时透清十郎揉着腰愁眉苦脸地出来,同时还传出时透玉枝不紧不慢的声音:
“悠一,进来一下,轮到你了。”
果然。
时透悠一:“......来了。”他深吸一口气,硬着头皮推门进去。
十五分钟后,他龇牙咧嘴地出来了,一只手还捂着刚被按压过的肩膀,嘴角直抽抽。
三年不见,野上叔叔的手还是这么狠。
时透玉枝:“有一郎、无一郎,轮到你们了。”
双胞胎对视一眼:“......是。”
天色逐渐暗下,夕阳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
一家五口人走出医院时,有四个人的手里都拎着药包。只有无一郎,因为身体好而逃过一劫。
走在回家的路上,悠一笑嘻嘻地看着玉枝妈妈念叨着让清十郎爸爸爱惜身体,殊不知,身后也有两双眼睛正盯着他。
无一郎和有一郎两人的表情都不见好。
他们对视了一眼,又看向走在前头的悠一。
两双如碧蓝水面的眸子里正在凝聚风暴。
【悠一哥/大哥的身上有好多伤疤。】
【而且伤得好深。】
【为什么?】
【悠一哥/大哥他,到底在做什么......】
“有一郎?无一郎?”察觉到两个弟弟没跟上来,悠一回头招呼道:“站在哪里干什么?要回家咯。”
有一郎:“嗯。”
无一郎:“就来了。”
-
时透悠一只在家里待了两天。
第三天,外出的小晓带着一个紧急任务从外头飞回来。
在得知悠一要离开后,玉枝妈妈用最快的速度将悠一原本空掉的木箱重新装得满满当当,吃用穿样样齐全。
无一郎双手拢在嘴边喊:“悠一哥,一路顺风!”
有一郎在他身边:“悠一哥,记得回来看我们!”
悠一也转身朝他们挥手。
小晓窝在他头顶,也朝着山上挥了挥翅膀跟他们道别。
它脖子上的蝴蝶结也换了一个新的,依旧是紫色的,比之前做的更加精致,是玉枝妈妈送给它的见面礼。
时间不等人,只要鬼一天不消失,他也无法安心地待在家中休息。
时透悠一不再耽搁,加快脚步朝山下走去。
然而就在他的背影彻底消失在山脚的时候,有一郎和无一郎拦在清十郎跟前,认真问道:
“爸爸,浅田老师住在哪里?”
“我们想去找他,可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