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在说话。
“悠.....悠....”
“悠一!!!”
时透悠一猛然睁开眼睛。
消毒水的气味、陌生的天花板和......他往右微微侧过视线,看到了一只泪眼婆娑的小乌鸦。
小晓落在枕头边上,浑身羽毛乱糟糟的,小跳着过来蹭他,低声喊着他的名字:“悠一,悠一,你终于醒了。”
时透悠一动了动脑袋,也想蹭蹭它,可惜身体没力气,动不了,只能喊:“小晓。”
小晓用鸟喙很轻地碰他两下,随后从窗户飞了出去叫人。
时透悠一重新闭上眼睛,开始检查自己的身体。
四肢都在,但是发着麻,手臂上都缠着绷带,那呼吸法呢?
这么想着,他下意识扩张肺部,可刚动一下,一股汹涌的热浪陡然从肺部深处涌上喉咙。他猛然翻身趴在床沿,剧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一只手轻拍上他的背部,小晓落在床头,担忧地看着他。
不知过去多久,身体中的灼烧感才渐渐平复。
“来,喝点水。”
陌生的女声响起,同时一杯水出现在眼前。
时透悠一就着对方的手喝下,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
“你身体里的毒素还未完全清除,现在不能使用呼吸法。”
时透悠一点着头,翻身躺回床上,这会儿才看清出现在床边的人。
是一个女生,十五六岁的模样。一头发尾坠着紫色渐变的黑发扎成马尾,别着一个蝴蝶形状的发夹,容貌清秀漂亮。
她注意到时透悠一的眼神:“我是蝴蝶忍。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谢谢你救了我,蝴蝶小姐。”时透悠一缓了两口气才继续描述自己的身体状况。
蝴蝶忍静静听完:“你该谢谢你的鎹鸦。是这孩子先去找来了医生,你才能撑到我赶来。”
闻言,时透悠一朝小晓感激地笑了笑,小晓埋头缩进他锁骨窝里,团成小球后就不动了。
蝴蝶忍:“你已经昏迷三天了。你身体受鬼毒素影响比较大,已经调配了药,大概明天或后天就能消减掉一些,但切记这段时间不能使用呼吸法。”
时透悠一点头:“好的,谢谢。”
他打量一眼蝴蝶忍的装扮:“蝴蝶小姐是医生?”
蝴蝶忍微微一笑:“只是半吊子罢了。”
“这里是蝶屋,你可以在这里好好休息,等痊愈后再离开。”
说完,这位蝴蝶小姐便如头发上的蝴蝶发夹一般扇扇翅膀地飞走了。
“好、好的。”时透悠一愣了一会儿,躺下盯着天花板。
蝶屋?看来是这座宅邸的名字?这位蝴蝶小姐也是鬼杀队的吗?
那这蝶屋又是什么地方?医院吗?
种种疑问徘徊在脑海中,时透悠一忽然又觉得困了,眼皮变得越来越沉。
小晓缩在他身上,睡得都打起了呼噜。
他干脆也不想了,由着自己再次坠入梦乡。
至少,这里是个安全的地方,先把身体休养好再说吧。
之后几天,时透悠一在这间单人病房里见到了不少人。
蝴蝶忍小姐,她的姐姐花柱蝴蝶香奈惠大人,还见到一次实弥。
他大概只是来看他到底死了没有,从门口往里探了一脑袋就走离开,连打个招呼的时间都不给。
除此之外,他还见到了一位完全意想不到的客人——最终选拔时的白发夫人也来了。
当时,忍小姐正在给他抽血。
听她说,他中的毒是第一次见,非常有研究价值。
时透悠一这才知道忍小姐所使用的虫之呼吸,是用毒的好手。
白发夫人推门进来时,蝴蝶忍刚收拾好东西,她连忙站起来问好:“天音大人。”
天音大人?
时透悠一好奇地打量着,随后惊讶道:“诶?您不是在最终选拔时的考核官吗?”
他的话被蝴蝶忍打断:“不得无礼。这位是天音大人。”
产屋敷天音轻轻摇头,打断了蝴蝶忍的话。
“不要紧。”
她又看向时透悠一:“好久不见,悠一,我可以这么叫你吗?”
时透悠一:“是,当然。天音大人,很高兴能再见到您。”
产屋敷天音:“雏咲和日椛很喜欢你送给她们的礼物。”
啊,是说那天的那对双胞胎吧。
时透悠一反应了一下,连忙道:“是、是我的荣幸。”
之后,天音大人和忍小姐聊了几句后,便离开了。
醒来后的第五天,时透悠一体内的毒素全部褪去,背上的伤口基本愈合。
身上因中毒出现的红点在覆上了特质的药膏后渐渐消去,变成一块块厚厚的痂,要再过一段时间后才能慢慢脱落,但万幸已经不会影响到日常行动。
这天,经过忍小姐允许后,时透悠一被带去了一间空旷的和室里。
他打量着周围的摆件,带着点小疑惑地重复着蝴蝶忍的话:
“功能恢复训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