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只不过发生了一些变化。
浅田大喜:“我喜欢这个理由。”
“还跟得上吗?”
时透悠一小跑着,陡然有不好的预感,“嗯。”
“那么,做我的学生,要学会的第一课就是——”
浅田大喜回头,勾起一个似笑非笑的弧度,“跟上我!”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悄无声息地向前蹿出近百米,当真如一阵疾风掠过。
这也太快了!
连惊讶的时间都没有,时透悠一立刻迈开步子往前跑。
“呼、呼、呼——嗬、嗬——”
时透悠一垂着头,几乎是挪着步子往前走。
天已经黑透,他只能靠着微弱的路灯辨识方向。
在他面前约五百米外,一个超大的院子前,浅田大喜正姿态悠闲地靠着门框。
他背上的木箱已经卸下,也洗漱过了,穿着一件干净的浴衣,手里拿着一只飘香四溢的烤鸡腿,吃得正香。
似乎闻到香味,时透悠一咬着牙,憋着一口气,重新跑起来。
等扑到院门前时,他不管不顾地往地上一躺,眼前阵阵发黑,胸膛剧烈起伏,彻底没力气了。
“还不错。”浅田大喜蹲下来:“怎么知道我在这儿的?”
时透悠一喘得话都说不出来,肺似乎要炸掉。他颤抖着手,拿出包裹里的竹筒喝下一口水才气喘吁吁地说道:
“你卖掉的紫藤花首饰。我跟着它们过来的。”
凡是浅田先生经过的地方,都能找到戴着紫藤花首饰的人们,有他们做引导,他才没有迷路。
浅田大喜把鸡骨头一甩:“嗯,干得好。进来休息吧。”
他转身要进屋。
时透悠一忽然抬头问道:“那我通过您的考验了吗?”
浅田大喜眼中闪过一丝笑意。
可以,还挺聪明。
和彦还真是给他介绍了一个不错的学生。
“当然,你现在可以改口叫我老师了。”
听到这话,躺在地上的少年终于松了一口气。
“是,浅田老师.....”
可话还没说完,他眼睛一闭头一歪,一眨眼便睡熟了。
浅田大喜哭笑不得,他单手拎起男孩,抱起往屋内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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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父亲大人、母亲大人
有一郎、无一郎
近来可安好?我非常想念你们。
我已经顺利抵达岚岳山,经过北田先生的介绍,现在正在一位名为浅田大喜的培育师下学习。
近日跟着老师锻炼体力与耐力,每日虽疲惫不堪,内心却十分充实。
我现在每天上午还会跟着老师出去卖首饰。
老师制作的紫藤花首饰很漂亮,我腆着脸跟老师求了一份送给母亲,希望您能喜欢。
父亲的腰一直不舒服,村里附近有一位老师傅制膏药制得很好,如果父亲用得不错,请务必来信告诉我。
有一郎和无一郎最近有没有调皮,哈哈。你们送给我的金平糖,哥哥今天也有吃哦,很想你们,我会尽快完成学习,回来和你们团聚。
随信寄来的钱请不要吝惜地使用吧,都是我跟着老师做买卖赚来的。
希万事皆顺,一切平安。
时透悠一】
暖黄的夕阳洒满着路面,人们陆陆续续地往家中赶。
时透悠一调整着呼吸,撑着膝盖,慢慢直起腰来。
他满脸汗水,水滴顺着发尾流淌进衣领,很快便浸湿了一片,可累成这样,嘴角还是忍不住勾起。
有已经熟悉他的邻居调侃道:“哟!悠一,今天跑得很快哦!”
时透悠一抹了把脸上的汗,笑容明亮:“谢谢!”
他看向前方,不远处,浅田先生摘下草帽,放下木箱,发出很有重量感的闷响。
到今天,终于......
“悠一,今天是你跟着我学习的第几天了?”浅田大喜一边活动着肩颈一边问道。
时透悠一一愣:“诶。”
他没有特意记过时间,也实在没精力记。
“算上今天,刚刚满两个月。”浅田大喜语气含笑,目光欣慰:“恭喜你,我们可以开始第二阶段了。”
这一天,是时透悠一离开家以来最高兴的一天。
然而第二天一早,悠一看着放在他面前的木箱,陷入沉默。
时透悠一:“浅田老师,请问这个是?”
浅田悠闲地端着茶水:“看不明白吗。从今天开始,卖首饰的工作就交给你了。”
“要卖到一定的数额才能回来哦。”
时透悠一在浅田的帮助下背上木箱。
刚开始还不觉得,可当他真正跑起来时,才意识到这箱子的可怕。
不仅沉重,还会随着奔跑的节奏剧烈晃动,才跑出一步,气息什么的便全乱了套。
气息一乱,步伐便跟着凌乱,背上的木箱便颠簸得更加厉害。箱内的抽屉被颠出来,箱侧的饰品缠成一团,底下挂着的铃铛更是吵得把街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来。
时透悠一不得不红着脸躲到角落,花时间一个个解开。
等回到家,天色早已黑透了。
悠一心虚地放下木箱。
浅田大喜上下打量他:“你是去跟村里的小猫咪们打架了吗?”
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脸上沾着泥,衣领松松垮垮,两边肩膀上各压着两道明显的折痕,一看就是给木箱压出来的。
在一起生活这么久,浅田大喜还是第一次见他狼狈成这样。
即便是最开始训练,这小孩也总能迅速收拾好自己。把脸上的汗一擦,依然一副乖巧懂事的小大人模样,也不知道是怎么教出来的。
浅田憋着笑,嘴角不受控制地抽搐:“去休息吧,明天继续。”
“是。”时透悠一瞥他一眼,小声嘀咕:“老师,您想笑就笑吧,脸都憋变形了。”
说完,赶紧闪身蹿进屋内。
“嘿,这臭小子。”
浅田大喜笑骂一声,锁上院门,将夜色与寒意隔绝在外。
一夜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