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策一脸失望:“啊,为什么。”
迟觉:“俞醒给我买了很多。”
胡策拍拍俞醒:“你俩关系这么铁呢?你中午请假就为了给他出去买药?”
俞醒刚要解释,迟觉就抢在她前面说道:“是啊。俞同学真的很关心我。有她在,我会很安心。”
他语气轻缓,故意把话说得暧昧,生怕别人不知道他和俞醒超乎同学情谊的关系。
胡策严肃地点点头:“俞醒真的很好,你放心吧,有俞醒罩着你,你肯定不会有事的。”
迟觉:“……”
胡策又拍拍迟觉的肩:“走啊,我俩一起走?”
迟觉:“……”
俞醒拎起书包,走时没忍住哼笑出声:“拜拜。”
她把迟觉和胡策甩在身后,挨着唐雪一起走出教室。
胡策铁了心要跟迟觉穿一条裤子。
据他所说,迟觉不光人很好,还非常地热于倾听,无论自己说什么,对方都会温柔地说“你开心就好”。
跟他走在一起还特别有面子,上次只是吃个午饭,自己就收到了好多条好友申请,空间浏览量直线上升,资料卡获赞数暴增——虽然最终目的都是为了要迟觉的联系方式。
因此,俞醒这几天清净了许多,心情也好了许多。就连这场一直下到周五的雨,她都可以忽视它的碍事,用包容且热爱的心态迎接它。
下午,太阳出来了,水渍蒸发后留下的痕迹让教学楼看起来惨不忍睹,学校干脆借着周五放假前的最后一节自习课搞了个大扫除。
值日表完完整整地贴在班级告示处,迟觉看了一会儿,跟劳动委员卖了个乖,兴冲冲跑到俞醒这组来了。
迟觉拿着扫把,跟在俞醒身边。
他一直不说话,俞醒都觉得奇怪。她看过去,对方果然一脸委屈:“你怎么了?”
“你是不是很不想跟我一起玩?”
俞醒失笑:“你幼不幼稚?又是谁惹你了?”
迟觉心不在焉地拿着拖把:“我不想跟胡策一起吃饭,更不想跟他一起走。”
“为什么?”
“因为这些事我只想跟你做。”
俞醒面露纠结。原来他把自己当成这么要好的朋友。
但是有些话该说还是要说的:“其实异性朋友之间有点距离未尝不是件好事。你跟同性相处起来会比跟我相处更自在。而且有人带你一起玩很好啊,吃饭也有人陪了,体育课也不会孤单,你刚转来不久,交到朋友是很好的事。”
迟觉的眉头逐渐皱起,不解的神色攀上他的脸:“你认为我跟你是朋友?”
“搞了半天你就听到这句话啊?”俞醒见迟觉实在难受,也不摆臭脸了,大度地点头,“当然,我很拿你当朋友。”
迟觉:“……”
迟觉面无表情,认真地说:“我讨厌你。”
俞醒没当回事:“哦哦。那你快拖地吧。”
高中的大扫除是特殊的放松方式,大家会借着清扫清洁区的由头大摇大摆地去逛学校的商店,又或者去栅栏处的流动小摊买几根淀粉肠吃。有八卦要讲的,就可以聚在隐蔽的地方偷偷说。走廊也乱哄哄的,想串班的人可以大大方方地串了。
那些听说过迟觉惊为天人的长相,却迟迟没空来观赏的人,终于有空借着大扫除路过一趟又一趟了。
“我靠真的好白好好看啊,惊为天人……”
“好完美的头身比和头肩比,拿座机拍都好看吧?”
“其实也一般般吧,一看就很虚,我也不比他差。”
眼见着清洁区的路人开始增多,刚拖过的地又脏了一大片。辛辛苦苦勤勤恳恳的俞醒忍不住叹气:“这样,你去别的班的清洁区站着,让他们有永远拖不完的地好不好?”
迟觉还是一脸不高兴:“你已经开始嫌我烦了。”
俞醒绞尽脑汁也没办法组织出一段合适的语言来。
没办法,她决定去交涉一下,至少在地未干之前,让这些看热闹的同学不要再走来走去了。
她还没有动作,负责白板清洁的唐雪就走了过来。她的语气温和礼貌:“不好意思同学们,这边的地还没干,麻烦绕一下好吗?”
随后她朝着迟觉说:“迟觉,老师让我跟你换一下。你去擦白板,我跟俞醒一起。”
“卧槽那是俞醒啊?这是俞醒的清洁区?”
“拳王来了……”
“迟觉不会被俞醒揍成孙子吧……我们不会也被揍成孙子吧……”
不知道是谁喊了句:“不好意思啊俞同学!这就走了!”
俞醒:“……”
唐雪见人都走了,朝俞醒挥挥手:“那我再进去咯?还是说真的要换一下?”
俞醒摇摇头:“没事,我还有话跟迟觉说。你等我,我这边很快,马上去帮你。”
“行。”
周围的人渐渐少了许多,俞醒再次拿起拖把。她看向低垂着头神色不清的迟觉:“我没有嫌你烦,至少现在没有。”
迟觉:“……”
“我就是想告诉你,朋友是要互相麻烦的,你帮我一下我帮你一下,有来有回。总有我帮不了你的事,我们两个也没办法做到无话不谈,你的很多事我都没办法参与。更何况,你很受欢迎,别人都觉得你是个大好人。”俞醒说,“去试试交朋友吧,迟觉。很好玩的。比你每天胡思乱想要有趣得多。”
俞醒说完,不再看迟觉的表情。她沾了点水,去另一边拖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