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荔可微微叹一口气,目光移动,落在琴上,打量了一番,笑道:
“这把琴,倒是好看……”
她说着,便伸手去摸,温若华连忙道:
“住手!”
说完这句,他牵动了气,忽然咳嗽起来,周荔可连忙上前扶住他,她忽然“哎呀”惊叫一声,跌倒在地。
温若华感到怀中一空,这才意识到不好,连忙抬头,只见小猫窜入院中,周荔可捂着手,皱着眉,眼中含泪,白皙娇嫩的手上赫然是一道血痕。院子外守着的丫鬟听见了动静,连忙赶进来,见周荔可倒在地上,吃了一惊,将她抱起来,只见她依偎在丫鬟怀里,眼泪啪嗒啪嗒掉下来,低声道:
“姑妈,快叫姑妈……”
……
寝房中,周淳替温郅整理衣冠,道:
“此次你入京,定要照顾好自己,不要像之前那般,太过劳累。”
温郅一改往常的严肃,笑眯眯地看着夫人,道:
“夫人如此说,我倒是不想入京了,这京城可是比不上宁安府,有如此体贴的夫人作伴。”
周淳瞪了他一眼,停下手,道:
“你这些话,在家里说还好,要是让那些老狐狸听了,有你好果子吃!”
见夫人美人嗔怒,温郅笑着摇摇头,又叹了口气,脸色恢复正经,温言道:
“此次一去,恐怕要一年才能回来。”
周淳早猜到了,每次他要远行,总是先说几句笑话逗她开心,她也叹了口气,道:
“一年便一年吧,等一年之后,也该筹办阿序的婚事了,如今他已二十有一,也该成家了。”
温郅点头,每次听夫人讲这些家里长短,他总觉得心中温暖,也愿意静静听她讲。周淳忽然皱眉道:
“你说,这九皇子如何。”
温郅面色严肃,道:
“九皇子虽小小年纪,看事却有自己的一番见解,我看啊,他已经是有——”
说到这,他压低声音,道:
“帝王之相了。”
周淳一凛,道:
“如今太子闹了这么一出,他此时回宫去,看来便是贵妃娘娘的意思了,怪不得你这么匆匆忙忙地要上京去。”
“是啊,如今东宫动荡,回京才能看清形势。”他看向夫人,温言道,“只是这家中,要劳烦淳妹你一人来操劳了,阿华身子弱,定要多关照他些。”
周淳点头,她望向温郅鬓边,只见多了一些白发,便帮他理了理,望着他的眼睛,认真道:
“此次进京,大臣间又是一番明争暗斗,你在其中定要小心些,你手握兵权,又偏向贵妃一党,如今定有人忌惮,千万谨慎。”
温郅也望着她的眼,少年夫妻,何其珍重。
正在此时,一阵脚步声打破二人沉默,丫鬟急匆匆敲门,声音慌慌张张:
“不好了,夫人,出事了!”
周淳转过身,皱起眉,斥道:
“慌什么?我周淳手下的丫鬟何时像你这般窝囊,就是天塌下来了,还有人顶着呢!好好地说,不然我有的罚你!”
温郅上前,温言道:
“有什么事好好说便是了。”
丫鬟本来一听周淳的话,腿抖得像筛子一般,但听见温侯爷的声音,心稍稍定了下来,颤声道:
“可、可儿姑娘受伤了。”
周淳一听,身子一抖,温郅拉住她,道:
“想必是孩子间玩耍,有个磕碰也正常,我们小时……你也不必责罚下人。”
周淳点头,叹了口气,道:
“那你便先去吧,我说的,你都要记在心上。”
温郅点头,周淳便走了出去,随着丫鬟去了温若华的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