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柯干脆回:“他真没和我在一起。”
他接着故意似的:“不过,你可以去白如雪那看看,祖峰有时候会在那里过夜。”他不忘补刀一句:“祖峰说在家睡不着觉,在那里能睡的安稳。”
洛柯说完地址,裴裳利落挂断,心里一股莫名的气在身体里燃烧,无处发泄。
到达小区门口,裴裳觉得自己此时像是抓小三上门的正房,突然有点胆怯,怕看到不堪的一幕。虽然她知晓元祖峰的莺莺燕燕从未断过,当着她面亲密暧昧的,白如雪曾无数次挽着他出现在她面前,但去抓奸在床,那还从未有过。忐忑之余,她竟犹豫了,她并不想管元祖峰的私事,也不想看见他和别的女人鸳鸯戏水、颠鸾倒凤的丑态,有时候耳闻不见,便眼不看心不烦,若真的亲眼见到了,内心又怎会波澜不惊。
踌躇了一会,秘书又来电话,裴裳只好上楼寻人。
开门的是身穿粉色丝绸睡衣的白如雪,她慵懒的看了眼来人,从睡眼惺忪到清醒也不过几秒钟,她如女主人似的笑问:“元太太,稀客呀!”
裴裳懒得跟她这个资深级绿茶耍嘴皮,直接问:“元祖峰在这里吗?”
白如雪故意笑问:“你是祖峰的太太,找不到丈夫来问我,怎么做人家太太的呀?”
“可你是元祖峰的情妇,我不问你问谁呀!”裴裳声音故意放大,周围四邻听到最好。
“什么情妇!我是祖峰正牌女朋友。”白如雪尖着声音,怨气十足。
“你是他正牌女朋友,那我是什么?从没听说过一个男人有老婆还有正牌女朋友的。做情人做到你这种境界,也是够不要脸的。”
“裴裳,你又是什么好东西,还不是靠着大肚子上位,若当初你没怀孕,祖峰会娶你进门?”白如雪仿佛哭过,眼睛一瞪,肿大的眼泡像灯泡挂在眼睛上似的。
“那你也怀个试试,看他娶不娶你。”裴裳冷漠的推开她,进门一个房间一个房间的巡视。
果然,打开书房的门,元祖峰躺在按摩椅上,仿佛睡着似的。
裴裳走过去,轻轻摇着他,“元祖峰,你怎么睡在按摩上啊?那么大的豪宅,没张床可睡吗?”
摇了半天,他依然未醒。
裴裳赶忙低下头,将手指放在他鼻息之间,如暖流般的热气喷在她手指上,她放下心来,自我安慰:没事,还有气。
“我没死,是不是很失望啊?”元祖峰如睡醒的猎豹似的,用那双深沉的双眸斜眼看她,眼神似乎很不友好。也是,元祖峰这厮啥时候给过她好脸色。
白如雪满眼心疼的单膝跪地:“祖峰,你怎么不回房间床上睡,蜷缩在按摩椅上多难受呀!”
听听,这小情人多知冷知热,相比她这个元太太如木桩杵在这里,真是碍他的眼。
“你给秘书说一下,她满世界的找你。还有公司高管都等着你开会呢!你若没事,我先走了。”裴裳很知趣的想赶快逃离他和小情人的爱巢。
“我让你走了吗?”元祖峰声音跟拉丝似的,拉的很长很威严。
裴裳回头看他,仿佛在问,不走干嘛?看你和情妇来个二人奏?
元祖峰被白如雪搀扶着从按摩椅下来,果然按摩椅只适合按摩,睡觉简直骨头都要散架了,他甩甩胳膊甩甩腿,“等我洗漱一下,跟你一起走。”
裴裳无语,也只好坐在书房的沙发上等着他。
元祖峰洗簌完,换了身裁剪精致的休闲装,便跟自己的太太走了。
白如雪很乖觉的蹲下来给他穿鞋,好像是家常便饭的习惯。她起身在元祖峰脸上亲了一口,撒娇撒痴道:“祖峰,回来提前说一声,我煲好汤等你哟。”
正牌老婆站在跟前,看着老公和情妇卿卿我我,裴裳冷眼旁观的说:“他今天回不来,家庭聚餐。”
元祖峰眉宇间仿佛藏着笑,如微风吹在水面上,看似波澜不惊,实则暗流涌动。
“坐你的车,送我去公司。”
裴裳的车是跑车,空间不大,元祖峰直接坐在了副驾驶上。
“怎么,吃醋了?”元祖峰打破沉默。
裴裳反问:“什么醋?白醋还是镇江陈醋?还是山西老醋?”
元祖峰冷眸如冰:“我这辈子最大成就就是娶了你这么个通情达理的女人。亲眼目睹老公与人恩爱,还能做到淡然如水。这样的你,可谓是贵太太圈里的榜样。”
“要不怎样?像白如雪那样跪下来给你穿鞋,如她那般不知羞耻的抱着你亲,亦或将你当皇帝一样供奉伺候……?既然你喜欢那样的女人,为何要娶我?就为了满足你的占有欲,无时无刻的来羞辱我吗?”裴裳心里窝火极了,从到他和白如雪爱巢的小区门口,心情如雾霾,糟糕透顶。
元祖峰大声冷笑:“若有人那般大方拿钱羞辱我,我做梦都能笑醒。我给了你婚姻,就是给了你平等分财产的权利,而这个权利是长期有效的。这种羞辱,还真是委屈您喽!”
裴裳心底咯噔一跳,仿佛被柔软的东西撞了一下,时隔多年,这种感觉再次重温。当年,元祖峰说:你父亲欠下的债务我来还,另外,我还会给你一笔保障,这世上,没有比金钱更牢固的保障了。我前面有两段婚姻,若你不嫌弃,愿和我走入第三段婚姻,别的我保障不了,但钱上我能保障不让你受委屈。
当年情景历历在目,而如今坐在副驾驶上的还是那个男人,同样的人,同样的话,同样的保障,裴裳觉得这辈子的幸福仿佛被元祖峰上了保险,保险的利润一直在不断上升,而她的价值随着这张保险单倍增,她就像他投资的产品之一,随时加注,以此来保障这个产品无论跌涨,都无后顾之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