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锦钰伸出两个手指头:“也不多,200万而已。他的公司是快切食品有限公司,主要做水果拼盘这一块,批发和店铺零售。”
裴裳若有所思的端起香醇的铁观音清茶抿了一口,“我汇你100万,你投给他,就说你追加的,后期若需要,我还是以此方式给你,你追加给他,切记,莫要提我。”
苏锦钰又是噗嗤一笑:“你俩真搞笑!合着没我,你俩这捉迷藏都玩不下去。一个要男人的尊严,一个要女人的傲娇,那我算什么?你们这对苦命鸳鸯的鹊桥。不过话说回来了,要让我在元祖峰和羸知晏两个人做选择,我也会选择两个都要,一个是多金魅力四射的成功企业家,一个是年轻靓仔的未来潜力股,丢掉哪一个,都觉得不舍。更关键的是,这两个都对你有情有义。实属难选啊!”
“可一个女人不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的。一个是长厢厮守的伴侣,一个是临时聊慰寂寞的搭子,孰轻孰重我还是知晓的。”
苏锦钰立刻反驳:“怎么不会。不仅会同时爱上两个男人,还会在不同的年龄、不同的时间、不同的人生境遇中爱上不同的男人。人生哪有那么多绝对的事,瞧瞧你家元总,他光老婆就娶回家三个,那些没娶回家的野草野花还不知道有多少个呢!你还在为了找一个男人而对他愧疚,他若深情,怎么会有你。反正我经商这些年,就没见过哪个有钱的商人是独爱一个女人的,大多数都是妻妾成群的。比如我那亲爹,发家第一件事就是给我找后娘,给我生一堆兄弟姐妹,这种亏我吃过,所以最有发言权。”
听苏锦钰说的气哼哼的,可想而知她亲爹给她留下的阴影有多重,她同情道:“锦钰,这些年你着实不容易啊!家里公司一把抓,稍有闪失,便失去一切。”
苏锦钰不屑道:“男人不是有钱才变坏的,是没钱的时候他也想坏,但没资本,有钱便有了底气,有了底气便不顾患难夫妻的情份。扶持一个男人可以,但莫要失了自己的底牌,一个女人最大的底牌不是生儿育女,而是利益共同体。我母亲就是太相信我爹了,股份钱财从未抓在手里,才让我爹有胡作非为的底气。”
裴裳给她茶杯里斟上茶,略似安慰的说:“大概你对婚姻失望透顶,所以才会拿自己的婚姻做筹码,换取利益。锦钰,我能理解你的苦衷。”
苏锦钰恨恨的说:“元祖峰都光明正大的养情人,你还在这为一个沾花惹草的负心汉守忠贞,真是可笑。这世上所有的人和事,都要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谁也不欠谁的,凭什么要有一个做王八做缩头乌龟,我看到那个白如雪挑衅你的样子,简直气煞我也、气煞我也呀!”
裴裳无奈叹气:“你是苏家千金,自小有底气。我有什么呢?我的一切都是元祖峰给我的,就连我当年父亲欠下的债都是他伸手帮我还的,我有什么资格叫委屈?若不是这几年他做的太过分了,我心里积怨太多,压根就不会有羸知晏这个人。我也是女人,自然有女人的种种情绪,人人都羡慕我嫁入豪门,生活无忧,却有谁知豪门的水有多深,豪门里的人有多难伺候!人人都说钱能解决百分之八十的痛苦,但没有一个好心情来维持一个好身体,要钱又有何用?人活一辈子,自然钱越多越好,可钱再多,它是冰冷的数字,是没感情的支票,而人活着,总归要有一个知冷知热的人来温暖自己,让自己成为一个有温度的人,而不是成为一个冷漠无情的人。”
苏锦钰小时候也享受过家庭的温暖,父亲的宠爱,母亲的呵护,可自从父亲生意越做越大,家里就越来越冰冷,她也变得越来越冷漠。她用放浪不羁来掩盖自己的孤独,却从未有人问她累不累,就连被她利用的前夫离婚时骂她:是为了利益不择手段的女人。
她看了眼裴裳,半死玩笑般说:“有钱总还是好的。最起码羸知晏这个人是你花钱买来的。若是你当初没钱,他又怎会去钓你?他不钓你,你怎会上钩?你不上钩,他怎会被包养?他不被包养,你怎会去救他母亲,说来说去,总绕不开钱的作用。他看中你有钱,你看中他年轻,谁都没当真,结果玩出了火花。说句不好听的,羸知晏的忠心是你花钱买来的,所以说,这世上没有钱买不到东西,只要价格给到位。”
裴裳莞尔笑言:“什么话一到你嘴里,就显得那般势利。不过,我承认你说的是对的。我也吃过前的苦,所以知晓钱的好处。”
苏锦钰瞥了她一眼,嘴毒道:“可以给男人花钱,但不能让他觉得你的钱好花。这样他花你钱的时候就会带着一种负罪感,这种负罪感会激发他压在心底的男人斗志,这样他才会更加的拼搏厮杀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血路来。同时要让他看到你为他吃的苦,他才会时常惦记你的好,在自己有能力的时候才会加倍回报你。当然,这些需要男人必备的唯一条件就是:他是个有良心的男人。”
裴裳听完,哈哈大笑:“讲了半天道理,就为了铺垫这一句话。你呀!除非你自愿上当,不然谁也骗不了你。”
苏锦钰唏嘘道:“要说羸知晏也算好运,碰到你这么个菩萨心肠的富婆,骗财骗色还骗心,现如今还倒贴钱给他创业,你简直是他的再生父母。不,你就是他的再生父母,他妈的命也是你出钱又出力救回来的。他应该把你当祖宗供起来,每天三拜。”
“你呀你呀!一张厉嘴不饶人。”裴裳拿手戳戳她胳膊,如叹前尘道:“我能理解他的苦楚,就像当年元祖峰能理解我的苦楚一样,无论是当初元祖峰对我施出的援手,还是如今我对羸知晏施出的援手,都是救赎与被救赎的关系。曾经元祖峰给我了一道光,将我从泥潭里拖出来,如今我也不过是如法炮制,将羸知晏从泥潭里拖出来。元祖峰当初帮我,是喜欢我。我如今帮羸知晏,是可怜他。虽是如出一辙,但性质不同。”
苏锦钰顽劣笑叹:“不仅可怜一只鸭,还要费心费力费钱的去救赎一只鸭,咱们元太太真是个大善人呀!”
裴裳过来捶她:“嘴要不要那么恶毒呀!再说了,他也是第一次做鸭。”
苏锦钰呜呼:“是呀!第一次做鸭就碰到了元太太,斩鸭高手,非你莫属。”说着苏锦钰向裴裳竖起了大拇指,气的裴裳又上来捶了她几下。
两个人嬉笑一团,真的好久好久,两个人都没这般开心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