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周元家一家老小如鸟归巢似的,都回来吃饭。也是元母每周最开心的一天,却是裴裳的黑色周末,要忙碌一堆吃食不说,还要做好女主人,对着一堆并不喜欢,甚至讨厌的人装模作样。
元家三姐妹从来都不是个省油的灯,就如元祖峰一样,从来就不是个好东西,在外绅士风度,回家衣冠禽兽。
潮州菜,讲究就是一个字“鲜”,海鲜热水滚一下,牛肉热水滚一下,弄点蘸料就可以食,吃的就是那一口鲜美。裴裳从小吃惯了上海菜,喜欢那种甜腻腻的味道,再吃潮州菜,只觉得清淡无味。
嫁入元家后,她已经很少做上海菜了,所谓那句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嫁元祖峰这个潮州佬就要吃各种海鲜,各种汤,各种风俗习惯,就比如这家庭聚餐,一堆人来吃饭,忙的鸡飞狗跳的就裴裳一人,一句元家女主人,听着风光无限,实际上就是免费保姆,常年无休,还不准罢工的那种。
饭桌上,元母说:“小妹在香港工作辛苦的,看着都瘦了。”
元冰茹还没答话,二姐元雪茹说:“小妹那是故意减肥的,现在都流行骨感美。小妹眼见都三十好几了,结婚的信息连个影都没有,莫非真打算像李莫愁似的,孤独终老了?”
元冰茹手端着精致汤碗正悠闲自在的喝汤,她问裴裳:“今天这是什么汤?这般好喝,好甜。”
裴裳笑言:“龙凤汤,大补。”
“土龙是蛇,土凤是鸡,龙凤搭配,补身又补肾。阿弟,你要多喝些哦!听说最近你交的女友还是个学校乖女,真是越找越小啦!”
大姐元雨茹说完故意看了眼裴裳,裴裳回了她一个甜甜笑容。
元祖峰敷衍一笑:“逢场作戏而已。大姐还当真了,拿出来做谈资。”
元母对裴裳道:“鸡腿捞出放元尚碗里。”
元母对着身边的大孙子元尚说:“在学校都饿瘦了。”
大姐元雨茹撅嘴说:“妈见孙子是亲的,见女儿是外的,只有孙子才是妈的心头肉,我们最多是肉外的那层皮,看着亲,得不到疼爱。”
元母听自己亲闺女抱怨,没好气说:“再过几年就是要自己做阿婆的人了,还跟孩子争宠,真不嫌臊。”
“大姐脸皮最厚,不嫌臊。”二姐元雪茹笑言。
元母突然哀叹:“可怜我膝下就一儿一孙,像我们这样的人家,应该多子多福的。我连续生了三个女儿,才生祖峰一个儿子,如今他又生了四个女儿,才得元尚这一个宝贝孙儿,太少了,应该再生两个三个的。”
大姐元雨茹口无遮拦道:“阿弟在外面女人不断,风流潇洒,谁知道有没有私生子哦!”
元母谇道:“糊涂东西,若是真有,祖峰早就把他领回家来了。”
元雪茹看着元祖峰问:“阿弟,你说实话,到底有没有私生子?妈嫌一个孙子不够,还想再生三四个。”
元祖峰乐呵说:“二姐知道我是最孝顺的儿子了,若真有早就领回来给妈稀罕稀罕了,还能藏着掖着。”
喝完汤的三姐元冰茹放下汤碗说:“妈想要孙子还不容易,让裴裳多生几个好了,干嘛眼巴巴的非要外面女人生些私生子出来?裴裳那么年轻,再生一个两个也能生。”
裴裳正在喝汤,一个不小心汤泼洒了出来,幸好汤已经不烫,没有烫到她。
她看着元冰茹笑说:“三姐真会说笑,这生孩子又不是下猪仔,哪有那么容易的。”
元冰茹看了眼裴裳,再看元祖峰低声问:“阿弟,你不会那方面不行吧?”
“怎么可能。”说完元祖峰一双鹰一般的眼神望向裴裳,那意思大概是:你死定了!
元母赶快训斥元冰茹:“你一个不结婚的老姑姐,瞎说些什么呢!祖峰身边从不缺女人,就是最好的证明。”
“是是是,您儿子最棒最厉害啦!妈还说不偏心,从小就偏心阿弟。是吧?大姐二姐。”
元冰茹调皮的朝元雨茹和元雪茹眨巴了下眼睛,两位心领神会道:“三妹这句话倒是句大实话,老妈最偏心儿子了。”
元母大方承认:“儿子能给我传宗接代,你们能吗?”
元雨茹故意对着裴裳说:“妈,那就让您的好儿媳给您多生几个孙子。”
元雪茹也跟着笑:“大姐,这不用你操心,妈想要多抱孙子,那是阿弟的事,就算我们想帮忙,这个忙也帮不来的。”
元冰茹给元祖峰夹了个清蒸生蚝:“阿弟,多补补,争取明年让妈再添一孙。”
元祖峰气大如牛吹道:“再添一孙算什么?争取一年一个,让妈抱到心花怒放。”
元祖峰说到做到,当晚就和裴裳造人,虽然裴裳十万个不愿意,却也只能假意承欢。
事后,元祖峰斜靠在床头,点燃了一支雪茄,浓雾在灯光下聚成一团,然后散开,他对着侧卧的裴裳说:“你在敷衍我?”
裴裳心惊肉跳的,嘴上却说:“我没有。”
“妈想要多孙多福,我们就给她生。”
裴裳猛的坐起来,双眸锁住元祖峰的脸说:“你外面那么多女人,比我年轻比我漂亮,想怎么生就怎么生,为何要我生?”
元祖峰死死盯着她看。
裴裳低头看了眼自己,才发觉上身空空如也,她赶快拉过被子包裹住身体,脸瞬间羞红了。
一瞬间,元祖峰竟然觉得眼前的女人很可爱,他将雪茄掐灭在烟灰缸里,一把拉过她,翻身压下,他口气喷洒出雪茄残留下的烟味,定睛看了好久,他翻身而下,再次点燃一支雪茄说:“我不想自己的孩子是私生子,想要光明正大,只有你生。”
裴裳赶忙说:“我愿意把位置让出来,这样她们就可以光明正大的生了。”
元祖峰冷眼扫过她的脸,声音如鬼魅:“我不愿意。”
然后一脚踢在她屁股上:“你屁股又大又圆,是个生养儿子的好品种。”
“天杀的!”裴裳摸摸自己的屁股,也只敢在心里骂元祖峰的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