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搂住丁辰,又开始放赖,像是个小女孩抱着布娃娃。
“大哥,你不是说十二点睡觉吗?”
“对呀。”
“那你现在干嘛?你不让我拖延,自己又没真履行,你这不是双标吗?”
丙卯露怯,缩了回去。丁辰反扑,缠到他身上。
丙卯笑:“咱们要不比个赛?看看谁坚持得最久,每天都能准时十二点前睡觉。”
“好啊。而且不能早起,六点前不许起床,保证六个小时基本睡眠。”
“一言为定。如果能坚持一周,我们就把时间往前后再调一个小时,十一点睡觉七点起,这样就八小时睡眠了。”
“现在开始。”丁辰把眼睛一闭,躺了回去。
丙卯反应过来无奈地苦笑,也闭上了眼睛。
丙丑拉住了丁寅的手。
“明天我们就到波国了,今晚早点睡。”
“丁寅。”
“干嘛~”
“我们真的要逃一辈子吗?”
“你小点声,万一这户人家起夜出来解手呢?别被听见了,你像我这样,用气声。”
丙丑凑近她:“今天朔日,我都看不见你的脸。”
“非看见干什么啊?我离你很近。”
“答应我一件事好吗?”
“什么?”
“从今天开始无论我说了什么做了什么你都无条件相信我。”
丁寅惊讶:“为什么?你要做什么?”
“我要反扑。”
丁寅沉默,不就又说:“什么是无条件相信你?你开玩笑我也要相信你吗?”
“不是,我的意思是就算我杀人放火,你也要相信我这个人,相信我没有变。”
“你为什么要杀人放火?”
“不杀人就没法清除异己,不放火就没法震慑从众。”
“你要做的不只是反扑吧?”
丙丑点头,干草垛沙沙作响。
“你放手去做,我相信你。”
丙丑把丁寅的手攥到胸口。
周五,丁辰回到学校。对于一个学生来说,最宝贵的资源就是学校了,原因是它的专属性。图书馆向来是丁辰的老窝儿,只要有这一处蔽身之地,丁辰就可以自足。饿了到食堂吃抄手,困了就趴在桌子上睡。买了两瓶一升装的矿泉水,今天喝一瓶,留一瓶明天享用。
丁辰带了电脑,一边听网课一边临摹褚遂良的隶意楷书。
书画同源,以书入画,丁辰正在磨刀。
从图书馆出来,金乌西坠,买了俩土豆、一袋速冻牛肉丸和蓝莓酱,回家整了个土豆泥牛肉丸,浇上蓝莓酱,复制宜家的瑞典美食。有心了,起码不是水煮方便面。
丙卯抱着个空机箱回家,摆在地上:“我要吃饭!”
“那是什么?”
“电脑壳儿。”丙卯舀了一大口土豆泥,又塞了一颗丸子,嘴里饱和了。
“你要装电脑啊?”
丙卯点点头,咀嚼到可以说话:“你看看去,主板、配件都在我包里呢。”
“是这些吗?”丁辰指指一大堆快递袋子。
丙卯点头又闷了一大口,向她走去,一口气把所有快递都拆封,将防静电袋子七零八碎地摆在桌子上,嘴里还在嚼着。
他扭过头来,笑着问丁辰:“你导电吗?”
“啊?”
丙卯搂住她,又松开:“算了还是洗个手吧。”
丁辰闷了一口土豆泥,也去洗手。
丙卯往她脸上崩水,笑:“你跟着我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