丙卯伸手抽了张纸巾给她擤鼻涕。
丁辰委屈巴巴:“这世界上又不是只有我一个22岁177学美术的回避型依恋。”
丙卯捉住她的手:“但是这世界上只有你一个人爱我!”
“不可能!”
“你不懂,我说的爱不是求偶,是精神层面上的共鸣!是已经发生的既定事实!”
“那就是巧合喽……”
“不是!你改变了我你知道吗?你已经成为我的一部分了。你受伤就是我受伤,你委屈就是我委屈,你幸福就是我幸福……”
“你把我吞并了?”
丙卯疑惑。
丁辰解释:“因为我是你的附属品……”
“不是!”
“怎么不是?你这么有社会地位,这么有智商,我已经是你的附属品了。”
丙卯着急地捧住她的脸:“丁辰~你看看你自己吧。你知不知道,你走在大街上,女生会觉得自己的男朋友在你面前被降维打击,男生会低头觉得他们都不如你……”
丙卯紧贴着丁辰:“金钱、地位算个屁啊?我有脑子有什么用?我有好多好多爱,我都想给你……”
丁辰挣扎:丙卯疯了。
丙卯知道她不舒服,退了回去,躺在她身边,泪水像涨潮的海水,酸酸咸咸的。
丁辰发现他哭了,转过身抱住他,亲吻他,好像照顾人是她的出厂设置。
丙卯却哭得更凶了。
“喂,别哭了,你明天眼睛会肿的。”
“那又怎样?”
“你肿着眼睛别人以为你被马蜂叮了。”
丙卯破涕为笑,从被子下面摸到丁辰的身体,温暖柔软的皮肤。
丁辰配合地把腿搭到他身上,将头靠在他肩膀:“你要让我索取什么?”
“你要什么?”
“你七龙珠还是阿拉丁神灯啊?”
丙卯笑了:“我是许愿池里的王八。”
丁辰揉揉他的刺头,打了个哈欠:“我想睡觉。”
“睡吧。”丙卯压在她身下的手轻轻地拍拍她的后背。
第二天,丁辰打起精神开始赶毕设,再过一周就是中期检查了,老刁会看所有人画的初稿。
丁辰焦虑,但她还没有放弃画丙卯。可是怎么画啊!画不出来啊!
毛笔、炭笔、勾线笔在画纸上辗转腾挪,速写、白描、写意前仆后继,不到五点就积累了一打废纸。
她崩溃,搁了笔:原来自己根本就不会画。
看着满地的废稿和空无一物的绢框,丁辰不想毕业了。
画不出是一回事,光是看着这琳琅满目五味杂陈的废稿,丁辰都觉得辣眼睛。
不行,必须处理掉,直接扔垃圾桶也会被人看见最好用碎纸机彻底粉碎,或者一把火烧了。
丙卯家没有碎纸机,但有打火机。
丁辰挺向往民国谍战剧里的地下党,阅后即焚,倒是没试过。她拿着打火机,抱着全部废稿进了厕所。
蹲在马桶前,点燃了第一张纸。
有一个电影叫做《燃烧的女子画像》,讲的就是恋人画恋人。
她喜欢燃烧的味道,可能也是因为她喜欢吃烤红薯之类的。
然后丁辰听到了警报声,随后“下雨了”。
丙卯正在上班,接到火情短信,立刻打给丁辰:“你没事吧?”
“对不起。”
“你在哪儿呢?”
“我不是故意的,我也没想到你家厕所都装烟雾探测器。”
“你没事吧?”
“我能有啥事?我只是烧点画纸。”
“你现在在哪儿呢?”
“在你们小区保卫处拿着结婚证证明我的业主身份。”
丙卯笑了:这姐们儿牛大了。
局部特大暴雨,已经淹了,丁辰在第一时间抢救了自己的绢框和电脑,床是不能要了,沙发也算是报废了。
丁辰还想弥补,但已经罄竹难书。她用拖把吸着地板上的水,感觉自己像大禹治水。
丙卯回到家,绷不住笑:“怎么办?你自己闯的祸自己收拾吧。饿不饿?先吃个饭。”
“今晚住哪儿?”
“住酒店呗。”
丁辰不能看他,一看他就有强烈的负罪感,连向神父忏悔的心都有了。
丙卯摸了摸她的衣服,是干的:“走吧,说不定一会儿它自己就干了。”
“你家地板不会漏水吧,别渗到楼下去了。”
丙卯把她揪出来:“如果能渗水,现在地上早就没水了。”
丁辰把裤兜里的结婚证掏出来给他:“呐。”
丙卯把证件放进电脑包里。
“我索要一下可以吗?”
丙卯好奇:“索要什么?”
“床垫。”
丙卯要吐血了:“沙发也给你。”
丁辰挺无语:人有钱了都这样吗?
“吃啥?”丙卯问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