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一会儿她又推翻了自己:“不,我那个时候就已经启蒙了,初二初三我就已经会进行一定的思考了。又一次他一个人站在栏杆边,我从背后看着他,我很清楚地记得我当时就想,我似乎可以看穿他虚伪的外壳看见他孤独的内心。”
丁辰坐回椅子里:“我那时候就想,我喜欢他的不是他外表的光鲜亮丽就是他的这份孤独。”
“不是他会爱,是你会爱。”
丁辰笑了:“我可不会爱,那时候我天天骂他傻逼,几乎没正脸看过他,更别提好好说话了。”
“你为什么骂他啊?”
“忘了。都没有原因的。就是有情绪。初二我想好好学习了,就去求老师让我当物理课代表。这人也不知道是不是看我当了他才当,因为他属于那种成绩好但闲云野鹤型的,他顶了另一个人也当了物理课代表。然后我俩又重新建立了一层工作关系……”
“……但是我这个人呢,不会沟通,不会合作,有一次放学,老师让我把别的班的练习册抱到那个班里。我回教室叫他,他正和别人闲聊,于是我一个人抱着一大摞练习册在那个班门口等,主要那个班还拖堂,我妈又给我打电话催我出来,我当时心情就不太好。过了一会儿,他过来了,抱了我手里的练习册,交接了,我还骂他傻逼、傻逼至极,然后自己屁颠屁颠走了。”
丁辰捂脸:“我现在真想跟他道歉……”
“……这么一说那他对我就太好了,从来没被我骂急眼,我骂他他也没回骂,就一个人受着,所以我觉得他喜欢我是有道理的……”
“妈的我想哭。”丁辰眼泪刷得就涌出来了,她把脸埋进臂弯。
其实她最痛的是,她已经没资格道歉了。真正有资格的,是那个十三四岁被爱着的自己。
她突然清醒:“不过还有一种可能,就是我误会了,他又不知道我抱着练习册送到哪个班去,他更有可能是在我招呼他未果后,去了老师办公室,老师说让他来帮我他才来的,我骂他他不生气完全是他不屑于……”
丙卯攥住她的手:“你别想了。”
“回忆都是主观的,这两种可能完全看我的意向,所以想这些确实是无用功……”
“几点了?”
丁辰瞥了一眼时钟:“十二点。”
“该干什么了?”
“睡觉。”她扑进被窝,嗅着熟悉的味道。
丁辰辗转难眠。
“你再想他我对你不客气了。”
丁辰扭过头:“我没有。”
“那你怎么睡不着?”
“我现在睡。”
丙卯揽过她:“实在睡不着也没关系。”
丁辰荷尔蒙上头,一不做二不休,打算好好宠幸宠幸这位。
没有窗帘,生态公园的湖泊波光粼粼。
丁辰俯视着丙卯:“还是成年人好。”
丙卯会意笑了,引颈就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