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将要放到他掌心的瞬间，丁辰把红豆收了回来。

丙卯心里咯噔了一下。

丙卯一咯噔，丁辰心里也一咯噔。

“我的意思是这颗红豆还要支撑我画完毕设呢，不能丢了。”

“你怕我弄丢？”丙卯闷了一口酒。

“那给你。”

“我不要。”

“又要吵？”

“我不想。”

丁辰真想骂他一顿，无奈已经结婚了。

“你能不能不要总把问题想得太复杂，就是一颗红豆而已。丢了我再找老师要不就行了？”

“那我的那颗呢？”

“什么你的那颗？你觉得全世界都得围着你转吗？所有东西都是属于你的？你想要就给你？”

丙卯直愣愣地看着她。

丁辰心想必须说通他为止：“大哥，你不要把我当成你自己，你不能要求我用你的方式爱你。我和你方式不一样不代表我不爱你，不代表我们不能在一起……”

“什么不一样？我真心，你不真心？”

不知道是不是酒精作用，丙卯的情绪被放大。

丁辰收了他的酒瓶。

“你为什么反复无常啊？”丙卯感觉胸间有一股贯穿性的疼痛。

“你他妈放屁！判断都是错的，你问我有什么用？我哪儿反复无常了？明明是你太容易破防了！”

“我破防你不能哄我啊？”

“合着你破防都是演的啊，为了让我哄你？”

“你她妈有没有心啊？你觉得自己很理智很聪明吗？你这么口是心非是不是真的没有心啊？”

“我靠！”

“你靠什么啊？你有什么好生气的？我说中了，难道不是吗？”

“你二大爷的，我凭什么哄你啊？你让我喜欢你，我就喜欢你啊，我没有自己的价值判断吗？你感觉我不喜欢你，你把原因全归结在我身上，你怎么不想想你自己呢？他妈的，自恋狂。”

“那你说，我改。”

“改什么？”

“我哪儿让你……”丙卯感觉胸间的疼痛一路贯穿到指尖。

“你是不是不舒服？”丁辰问。

“我手指疼。”

丁辰看着他的手，好端端的啊。她把塑料椅往丙卯身边拖：“对不起，我喜欢你，是真心的，你没什么可改的，我不会离开你的，我都嫁给你了……你相信我，我是真心的，起码全世界我对你最真心。”

“你真的好会拿捏我呀，刚说完真心话，现在又开始找补了。你觉得我很好骗吗？”

“都是真心话！只是有的真心话听起来像假的。对，没错，我不想让你难过才这么说，你不信我能怎样？你什么都看破了，那我是什么？你为刀俎，我为鱼肉？”

“是我的问题是吧。”

“你手指还疼吗？”丁辰握住他的手。

“跟我这种人谈恋爱结婚很累是吧。”

“你在干嘛？全盘自我否定？如果是真的，我为什么还跟你在一起啊？”

“我感觉你就是真心对我好。”

“对呀！”

“但你可以对任何人都好。”

“我的发！”

丙卯又咽了一大口酒。

“你是不是醉了？”

“没有，我还清醒。”

“我对任何人都好？”

“对呀。”

“你觉得我把你当成一个关系比较好的朋友了？”

“对呀。”

丁辰心说：夫妻不就是关系比较好的朋友吗？丙卯是没有朋友吗？

她心想：这没招儿了。她一说丙卯更伤心。归根结底就没有误会，确确实实是真相。

丁辰右手握着他的手，左手拿起丙卯吃了一半的烤馒头，自顾自地吃。

然后是丙卯酒气熏天的强吻。

丁辰推开他：“这是公共场合，你个醉汉！”

丙卯笑了：“我是你老公，我不是醉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