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门口。
“贺总。”保镖恭敬低头问好,汇报了许昀白今天都干了什么。
贺砚舟微微颔首,“你们回去休息吧。”
其实许昀白干了什么他在监控里都能看到,但还是想通过保镖再听一遍,这几天每天晚上他都会回来,趁许昀白醒之前再偷偷溜走,假装自己从没来过。
贺砚舟用钥匙打开卧室门,卧室里漆黑一片,只能听到许昀白均匀的呼吸声。
他打开床头小夜灯,蹲在床边描摹了好一会许昀白的睡颜,指尖忍不住轻轻触上他的脸颊,近期许昀白异常嗜睡,睡得早不说,晚上旁边躺了个人都不知道,所以今天他想试试……更过分一点的。
贺砚舟缓缓附身,温热的唇瓣含住许昀白的唇,许昀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呓语,但并未醒来。
微凉的空气接触到皮肤,许昀白轻颤了下,很快被贺砚舟温热的掌心抚平。
他细细密密的吻落在许昀白颈侧、锁骨,睡梦中的许昀白觉得颈侧发痒,身体的本能让他产生了抵抗,贺砚舟耐心安抚着,生怕吵醒他。
许昀白在睡梦中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身体却因为熟悉的抚摸而放松几分。
忽然,许昀白的睫毛剧烈颤动起来,他的意识从深海般的睡眠中挣扎上浮,迷迷糊糊间还以为自己在做一个荒唐的梦。
然而,下一刻……
许昀白浑身一僵,睡意瞬间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巨大的惊恐和耻辱。
“滚……”他第一反应就是挣扎,试图将压在身上的男人推开。
可他的反抗在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如此可笑,手腕被轻而易举地钳制在头顶,双腿也被牢牢压住,他动弹不得。
痛苦的声音从许昀白喉咙里溢出。
但对方毫不留情:“许昀白,你别想推开我,也别想跑。”
愤怒、屈辱、恐惧……种种情绪在许昀白胸口翻江倒海,他恨恨咬住对方的肩膀,恨不得将所有痛苦都千百倍的还给他。
可那熟悉的感觉如同毒/药,沿着血管蔓延,蚕食着他的意志。
他不想当小三,不想破坏别人的婚姻,更不想在这中不见天日的囚/禁中,沦为贺砚舟发/泄/欲/望的工具,可两个人的身体却是莫大的讽刺。
他绝望的闭上眼,泪水无声滑落,浸透了枕头,灵魂在道德与耻辱中备受煎熬,身体却无法自控地沉沦于本能,这种割裂感让他痛苦的几近窒息。
“贺砚舟……别这样。”许昀白忍不住哀求。
那双曾经明亮的眸子此刻盈满了水光,瞳孔深处是难以掩饰的痛苦,如同一块烧红的烙铁,狠狠印在贺砚舟心里。
贺砚舟动作有一瞬间的僵硬,他望着那双眼睛,那里面他看不懂的情绪让他心口发紧。
所以他下意识伸出手,掌心完全覆盖住许昀白的眼睛,也遮住了令他心悸的视线。
突如其来的黑暗让许昀白一颤,视觉被剥夺后,其他感官更加敏锐,贺砚舟掌心的温度,他沉重的呼吸声,都被无限放大,他的哀求被挡在了一片漆黑之中,仿佛连最后一点希望都被剥夺。
贺砚舟感受到掌心下的睫毛剧烈颤动,像受伤的蝶翼,搔刮着他的掌心,也撩拨起心底阴暗的独占欲。
他将脸埋在许昀白颈窝,贪婪地嗅着他的气息,仿佛只有通过这种最原始的方式,他才能确认这个人真实地属于自己。
…
许昀白挣扎着想起身,手腕处却传来一阵冰凉的触感,他动了动手腕,乒铃乓啷,是铁制品砸在一起的声音。
他心头一惊,彻底清醒过来,惶恐地朝床头看去——一副金属质感的手铐,将他的手腕牢牢锁在床头雕花床架上。
冰凉的触感沿着皮肤直窜大脑,瞬间浇灭了所有侥幸,他不可置信地用力扯了一下,“哐当”一声在房间里格外刺耳,手腕处传来一丝痛感。
会痛,不是梦。
不是梦,也不是幻觉。
他真的被贺砚舟锁在了床上。
许昀白怔住,在此前温柔缱绻的日子里,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小情趣。
但那时的贺砚舟温柔体贴,特质的手/铐内里缀着一圈绒毛,即便玩闹间稍有挣扎,也只会留下酥麻的痒意,而不会弄痛弄伤他。
而现在……
许昀白看向自己的手腕,毫无生气的金属紧紧箍在皮肉上,已经硌出一圈浅浅红痕,他皮肤白,这道红痕看起来极其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