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尊,那这山海宴您还要去吗?”沈临渊端着茶壶刚一进门,就听见许念安在问林疏寒。
“去,当然去。我倒要看看,他家主子那么厉害,能把这山海宴给办起来。”林疏寒冷笑一声,手指拈着自己纤长的发丝,露出一丝让人看不懂的笑容。
山海宴,山海宴,沈临渊听到这三个字,心脏顿时漏了一拍。
这个宴会,表面上你听这个名字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宴会,实际上却大有讲究。
前世的时候,沈临渊为什么能凭借魔君的身份威震三界?最主要的一个原因就是他举办了这个山海宴。
这山海宴举办起来非常困难,需要一百头活牛、一百头活羊、一百□□猪为祭品,再加上素有“仙界第一楼阁”之称的樱落阁所特制的桃花酿一百滴,不得掺有杂物。同样,还需要……活人的鲜血一百滴,与清晨刚出现的樱花露水一百滴,掺和在一起。还要秋水仙花蕊一百朵、芙蓉花蕊一百朵、菊花花蕊一百朵、梅花花蕊一百朵。将这四样花蕊配上青云峰红莲渠里的清泉一百滴,混在一起,制成仙露,供奉仙家老祖。
山海宴举办期间,无论官位高低,全都要衣冠整齐,按照等级穿上对应服制,不得有误。一旦有谁出错,就会被立即驱逐出宴,不管你是谁。同样,这山海宴如果闲来无事,是万不能举办的,否则会遭天谴。一旦举办山海宴,就意味着被天地认可,成为三界共主。
这种宴会一般都是帝君即位时才会举办的,要么就是一个非常厉害的、足以和三界抗衡的人才会去举办这个山海宴,加冕称帝。
那时,沈临渊虽然没有具备这些东西,但是他有抵押物,那就是林疏寒。前世的时候,这位残忍暴虐大杀天下的魔君,死死掐着林疏寒的脖子,在众目睽睽加上仙家老祖的注视下,释放六星结阵,将林疏寒的一身修为牢牢锁在自己的心脏处,从未敢擅自夺取半分。而就是这一举动,天惊地裂,山海宴……加冕成功……
“原来,我就是你的工具,你加冕称帝的工具是吗?”他记得,宴会结束之后,林疏寒突然一步步逼近他,质问他。
“是。”沈临渊盯着眼前这位早已不再镇定自若的紫薇帝君,心里头莫名有点慌乱,好像下一秒,他的师尊就会“宁为玉碎,不为瓦全”。
“那你为什么要活捉我?如果只是这个目的,你当初为什么不杀了我?!为什么?!”林疏寒死死抓住沈临渊的衣领,眼眸里散发出一阵阵冰冷的寒气,是寒风将自己的冰冷分给他一半,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沈临渊,在你眼里,我到底算什么?是你的师尊,还是你的玩物?”
他从没见过林疏寒发这么大的火,但是他清楚地察觉到,林疏寒的眼里,不光有怒火,还有那一抹朴素却又惊心动魄的……泪珠……
“林疏寒。”许是脑子宕机了,他反手掐住林疏寒的脖子,眼里是满满的占有欲。“你以为你现在还是那个可以随随便便冲本尊发火的紫薇帝君吗?不,你不是了。从你被本尊活捉的这一刻起,你的生死,就要有本尊来为你定。再者,一个罪奴而已,你凭什么有这个自信,你在本尊眼里还算是个人……”
空气瞬间凝固下来,林疏寒抬眸看向沈临渊,一言不发。半晌,他才轻飘飘来了这么一句:“是吗?”
不等沈临渊回答,林疏寒早已甩开他的手,最后看了眼沈临渊。那眼神非常平静,没有掺杂任何情感,却让沈临渊莫名觉得……浩桐……
他知道自己说重了,但是不那么说又该怎么说呢?他一直告诫自己,自己不该对林疏寒抱有任何情感,他们之间只能是死敌。但是不知怎么的,他好像中了毒,中了……能让他因情而痛、因情而苦的毒……他好像……在这场戏中……慢慢沉沦下去了……
“我明白了,以后,不会再问这种傻乎乎的问题了……”
“不,不要……”
突然,“砰——”的一声,沈临渊猛地抬起头,只见前方黑漆漆一片,不知道周围是哪里。
“喂!有人吗?!”沈临渊的尖叫声从门板后面传出来。
林疏寒:……
许念安:???
谢凝尘:……
“念安,你去把他拉出来。”林疏寒无语的扶着自己的额头,心想真是造孽。
“哦好。”
很快,某个大魔丸就被许念安非常“温柔体贴”的从门后面给揪了出来,一丝情面不留。
“疼疼疼疼疼!”沈临渊摸着自己的脸颊,一边叫一边跳,活像一只猴子。
“再叫就别去了。”林疏寒盯着沈临渊,心里莫名其妙有种烦躁感。他不耐烦的甩了甩手,一脸无语的下命令。“收拾收拾东西,随我去烬雪宫赴山海宴。若是速度慢,就留在这里给我看屋子。”
这招果然有用,话音刚落,那三个小兔崽子就跑没影儿了。
林疏寒:……
干啥啥不行,出去玩那是第一名。
镜头随着时间切换,转到烬雪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