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顾成照旧一大早去给人家盖房子,其他人都搁家里。
一上午杜延生重新配比了香料包的比例,新做出来的一锅比昨天好多了。
徐盈尝了一筷子,点头:“嗯,咸淡正好,就是还有点药味,没昨天那么重了。”
杜延生看向顾秋和顾成,两人也是这个意思,他自己尝着也是有点药味。
“应该是香料放多了,我总怕少了没味,反而弄巧成拙了。”
顾秋道:“下次肯定就成功了。”
“秋秋说的是,今个儿不弄了,明天再试试。”杜延生把锅里的卤菜盛出来,折腾这么久,也到吃晌午饭的时候了。
午时没吃那么丰盛,蒸的大白馒头配上卤菜,再来碗稀饭,也是有滋有味的一餐。
吃了晌午饭后,地里没什么活,家里的活也要不了多少人,左右没什么事。
顾秋理了理袖子,收拾好自己,挎着针线篮子要去大伯家,他原本想去找灵儿一块做活儿,顺便聊聊闲话,想了想又问杜延生。
“相公,去大伯家吗?”
今日天气好,烈日当空,正好晒笋干,徐盈在院子里摊了块布,把晒了两次的笋干铺均匀,好叫每个都晒着太阳。
前几天挖的春笋大部分都卖出去了,留了一点自家吃,没吃完的都做成笋干存着日后吃。
听见自家哥儿的话,想着哥婿来了后好像是没怎么在村里逛过,这些天不是在琢磨新吃食做营生,就是窝在家里,要么就是去地里去山上干活,估摸着村里的人还没认全呢。
于是,徐盈也跟着劝道:“是啊,年轻人多出去走走逛逛,家里没什么事,不用着急回来。”
杜延生觉得好笑,两人的反应好像他在家闷了好久一样,可是被人关心的感觉的确很好,前世他常一个人独来独往,现下可算体会到家人之间的温情了,他心里流淌着暖意,脸上也带了笑。
“行,我和秋秋一道去大伯家叙叙话。”
徐盈摆摆手,乐呵道:“赶紧玩儿去吧!”
杜延生没急着走,“中午还留了一半卤菜没吃,要不端着一块去大伯家?”
难得杜延生有这份心,徐盈也乐得看见,“也行。”说着又想起什么似的,“对了,小秋你把咱家吃空的大酱坛子一块抱过去,我估摸着你大伯娘新大酱应该做好了。”
虽说顾爷奶对徐盈没给顾成生个儿子有点不满,可大房家有了顾东,到底留了后,加上顾爷奶跟着大房住,平时面子上还算过得去。农忙时,二房家人少忙不过来,他们也会来搭把手。
所以大房二房关系还不错,平常送东西都是有来有往,大房媳妇刘芳做大酱的手艺一绝,有好些人还会专门来买,每次做大酱时干脆连带二房家的一起做了。
杜延生抱着坛子,顾秋把装卤菜的粗瓷碗放在针线篮子里,这才一道去大伯家。
东兴村人丁兴旺,村户多,占地面积自然也大,顾家大房二房的屋子虽然都靠近村子中心,但两家的距离不算近,串门走路要个几分钟。
顾秋这一辈人口并不算多,两个哥儿加上一个儿子也才堪堪三人。不过好在顾灵儿他哥顾青早早娶了邻村的方氏,已经生了个儿子,今年三岁了,如今方氏肚子里又有孕了,不论什么时候都讲究多子多福,方氏的肚子这么争气,顾爷奶高兴的不行,只盼着又是一胎儿子。
农村里一般家里有人,院门是一直敞开的,顾秋和杜延生来的时候,方氏正在院里洗衣服,她现在月份小,轻点的活还能干。
“大嫂。”顾秋一进门便唤了一声,杜延生跟在后面也打了声招呼。
“呦,秋哥儿来了,来找灵儿?”见着顾秋,方氏便有些欢喜,顾秋长得漂亮,性子也讨喜,瞧着就怪让人喜欢的。
往后一瞧,二房家哥婿也来了,见他手里抱着个坛子,心中了然,便笑着说:“来的正好,昨个儿婆婆正好把大酱做好了,待会儿我给你装。”
顾秋也没客气,都是一家的熟络人,“行,麻烦大嫂了。”
他边低头把篮子上的布揭开,边说:“大嫂,相公做了点卤菜,味道很好,拿过来给大家尝尝。”
方氏一听更高兴了,上次送过来的肉松麻花她尝了,酥脆的麻花裹着咸香肉松,越嚼越有滋味,满口留香。
她也不洗衣裳了,甩甩手走过去看:“卤菜?那是啥?”
这个时间大房家里男人们要么下地,要么也去盖房子了,顾奶带着大孙子窜门侃闲话,也不在家,就方氏和顾灵儿在家。
顾灵儿听到院里有声音出来查看时,就听见顾秋在说什么卤菜,大嫂问完他没忍住也问了一嘴:“啥是卤菜?”
顾秋把卤菜端给两人看:“你们看,就是用香料卤出来的素菜,清爽解腻比肉还好吃。”
方氏和顾灵儿定睛一瞧,粗瓷碗映衬着各色素菜,色泽油亮,酱色浓郁,看着格外有食欲。
方氏接了一嘴:“瞧着怪不错的,真比肉还好吃?”她是真心疑惑,肉就是做的再不好吃那也是肉啊,可不是菜能比得上的,“还是弟夫新捣鼓出来的,没在别处听过?”
顾秋很有自信,相公做的卤菜是真的好吃,把碗放到灶台上,拍拍胸膛保证,“对,才做出来的,绝对好吃!保管吃了还想吃。”
顾灵儿在一旁高兴地叫唤:“我要尝,我要尝!”
方氏嫁来顾家时顾灵儿还小,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对灵儿也很是宠爱,笑骂了声:“小馋嘴的!”却是拿了双筷子递给他。
顾灵儿接过筷子,夹了片莲藕,清脆的咀嚼声在他口中响起,初尝是咸鲜适口的卤香,后劲甜辣便涌上舌头,他眼睛立马亮了,目光崇拜地看向杜延生。
哥夫的脑子怎么长得,想出来的方子都格外好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