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秋太过着急表明自己的心意,可以说是撞上来,两人的嘴唇一时之间有些发麻。
顾秋后知后觉,他竟然胆子大到在大庭广众之下,亲了相公,幸而他们靠着墙角,背对大街,并没有人注意到这边,不然可真是丢脸丢大发了,指不定还要在背后骂他们有伤风化。
捂住唇瓣,顾秋低着头不敢看相公,暗自恼怒刚才怎的如此莽撞。
杜延生可爱死顾秋这副小媳妇儿样,语气缠绵,“我知晓了,原来秋秋这么爱我,是我错怪了。”
顾秋结巴地说不出话来,“你、你知道就好,以后莫要妄自菲薄了。”
“我、我们快走吧。”
杜延生顺从地被拉着,“好,都听秋秋的。”
去肉市买好肉做明天要送来的麻花,两人没在街上多待,回家就开始忙起来。
隔壁顾家连着几天傍晚飘出馋人肉香,陈婆子很是疑惑,顾家不是才出了十两银子,酒席想必也花了不少钱,这才几天,不说勒紧裤腰带过活,怎的如此阔气?
陈二媳妇儿拌着麦麸,白眼一翻:显着你家了,天天吃肉,也没想着左邻右舍,亏顾家办喜事那天她还去帮忙了呢!
三月的傍晚不如白天,料峭晚风寒意透人,冷得人缩紧衣服,却并不妨碍身体精壮的陈二虎打着赤膊,手里挥着斧头,粗壮的木材被劈开成细条,一摞一摞堆在墙角。
抓起衣摆擦了把汗,“娘,你说顾叔家里在做什么吃食啊,好香。”
陈婆子没回话,陈二媳妇儿先没好气道:“一股肉香,你说能是什么?想知道?你去问问呗?”
“……我就随便问问,你怎的跟个炮仗似的。”人家在做肉,他过去问不是讨人嫌吗?
陈二媳妇儿一甩手,剜了他一眼,就知道顶嘴。
陈婆子没理两人拌嘴,心里也止不住好奇,顾家再有钱也经不起这么折腾,莫不是在做什么生意?她瞧着今个小夫夫背着东西去城里,快晚上才回来。
不过这跟她家也没关系,有生意也是顾家的。
顾家。
杜延生和顾秋回来就把在街上以及安客楼的事都讲了。
徐盈听了也没啥好办法,她一个妇道人家懂的少,说:“做不成就做不成吧,这玩意贵,不怎么卖得动,能卖给酒楼是最好的。”
一向沉默寡言的顾成也说:“你们娘说的对,实在不行就干别的,总饿不死人的。”
爹娘这样想杜延生和顾秋都没意见,希望明天一切顺利。
*
第二天杜延生和顾秋没有着急出发,晌午之前到就行,估摸着这时候差不多了两人才出发。
原本杜延生说今天一个人就行,顾秋非要跟着说他不放心,怕秦掌柜使坏,在安客楼做了这么久掌柜怎么会如表面一般和善。他一定要跟着,可不能让相公孤立无援一个人被欺负了。
轻揉了下顾秋毛茸茸的脑袋,杜延生笑着应了声好。
到安客楼时秦掌柜正忙着陪大人物,小二便让他们在后厨稍等一会。
等秦掌柜终于忙完了,才面带歉意来到后厨:“实在是脱不开身,对不住。”
说完圆胖的脸上又堆起笑,“实不相瞒,昨日晚间这肉松麻花卖的很好,客人都抢着要,尤其哥儿小姐的赞不绝口,十分喜爱。”
下馆子的人手中自是有几个闲钱没处花,外头平民百姓不舍得,他们并不吝惜尝个新鲜吃食。
“是吗,酒楼生意生意兴隆,肉松麻花跟着沾光了。”
“这次又来劳烦您,是想把这肉松麻花方子卖给酒楼,秦掌柜觉得如何?”
“哦——怎的想卖方子了?”
秦声眯起眼睛,望向杜延生的眼神复杂不已。
昨日两人走后他便吩咐后厨研究这肉松麻花是如何做的。却被告知麻花很好做,看一眼就知道怎么回事,就是肉松需要一段时间。
没成想今日这对夫夫就要卖方子。
“肉松麻花做起来不难,要卖出去却不简单,思来想去决定放弃,做些便宜亲民的吃食营生。”
深深看了眼秦掌柜继续道:“说不定以后这个吃食也能与酒楼合作。”
秦声顿时来了兴趣,脸色重新变得憨厚,“看来你已经胸有成竹了,新吃食比这肉松麻花如何?”
看秦掌柜这反应,杜延生觉得十拿九稳了,卖方子一事应该能成,“要说肉松麻花可能还有的人吃不惯,觉得腥腻,新吃食却不会这样,不仅下酒下饭,还能解馋,口味大众,绝大部分人都会爱吃。”
“你怎么如此肯定?味道真有你说的这般好?”
“自然,等我做出来定然送与秦掌柜尝尝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