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大概是郑号锡难得在课上频频看钟表的一次,他从前根本不在意时间,要是跳舞不会累他能一直跳到世界终结。
池灿今天第一天学跳舞,教正确的站姿坐姿、教如何全身拉伸、还有简单的节奏练习,最后的时间是老师的个人炫技,欣赏时间。
他也不懂那段舞算什么水平,池灿只是觉得他们班的老师没有郑号锡跳起来好看。
认真的。
零基础班下课会比高级班干脆,他们还没到缠着老师问问题的阶段。
郑号锡那则不同,才下课就被学生们包围,不是问老师觉得今天自己状态如何,就是问他一些动作具体的要领、为什么自己总是做不标准。
肌肉如何牵引、是哪块地方欠缺。
池灿在门口听了一耳朵,感觉......有些像他了解的医学上的事情。
但那仅限于课本,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能真的做到掌控自己身体的每块肌肉,号锡随意示范的几个动作,足够池灿震惊。
呆呆地看了进去,再抬眸,正好对上号锡看过来的视线,两人相视而笑,自然得不像是第一天认识。
号锡周围的学员很有眼力见,看到是号锡认识的人来找,自觉问完就散开,没缠着他。
舞室给在职老师准备了浴室,池灿在外面乖乖等着。
郑号锡......他有邀请自己也去冲一下,但池灿早上的课根本没出汗,拒绝了。
且他有点医疗预备役的洁癖在身上,不太想进去。
片刻,一身清爽的郑号锡走出来。
扑面而来的木质清新调让池灿后退一步。
过于......过于清爽了,这对他有点不友好。
“怎么?”郑号锡因池灿的后退顿在原地,反射性闻了闻自己的衣服,以为还有很重的汗味。
“太香了。”转头,池灿还打了个喷嚏。
“啊?”
号锡再次被池灿的直球吓到,“那、那我进去再洗一个?我还有一个其他味道的沐浴露。”
半点犹豫都没,抬腿就想往回走,池灿赶忙拦住他。
“不用不用,我就是一下有点不习惯,这种事没关系。”气味会影响池灿的判断,包括他家里都一直有“无味”的习惯,不过他可以习惯一下。
“真的没关系?我可以再洗一个的。”
两个人的目光都很真挚,都在告诉对方自己没说谎。
紧接着,相望的两人一同笑起来。
这好像不是第一次就能聊的话题吧?为什么他们这么熟练?
池灿更是,以他的习惯,他想要接近郑号锡的话,怎么也不应该将自己真实想法这样快暴露,不过这也让他进一步认识了郑号锡的性格。
对方的确是很NICE的人,连这样失礼的要求也能答应。
心虚了?内疚了?
不,他更想要和这个人打好关系了。
至于气味,还好,出了门风也大,池灿站在风的来向就闻不到了。
*
舞室附近的社区池灿不熟,号锡打听到他整个假期都会在这边学习后想着要给他介绍一下,尤其是几家味道还不错的店。
他想,池灿肯定需要这个。
“当然。”池灿笑着回答。
号锡看不见的另一边,他才刚刚拒绝家里人让他回家吃饭的提议。
说是要和亲故一起在外面吃。
老花很是严重的太姥姥接过太姥爷递过来的老花镜,手机拿远一丈远,这才看清灿灿的回信。
转告太姥爷时语气还很自豪,说他们家灿灿真棒,才去第一天就交到朋友了。
那边的太姥爷抽空从桌上的病例中抬起头,表情同样自豪。
“可不是,这可是咱们家灿灿。”
*
只是、既气味之后灿灿又遇到了难题。
一脸明媚的郑号锡为他介绍的第一顿饭是米肠石锅拌饭。
米肠呢......他日常生活中很难爱上的食物。
池灿开始反思自己,他现在在干嘛?这好像不是在给自己找乐子,而是在折磨自己。
他开始在心里算账,说好的是来放假的,这样“委屈”自己真的值得吗?
看向号锡的眼睛里也带上了不可察的审视,他在计算这么做下去,对方能给到他什么。
不过那份米肠石锅拌饭他吃下去了。
吸取刚才的教训,池灿这回丝毫没有改变自己的神情,配合着能盖住一切味道的可乐,全都咽下去。
吃饭时不可避免聊到自己的情况,大家“都是”高中毕业。
“好巧”。
池灿本想直接说自己是首尔人,但号锡先他一步说了自己刚从首尔回来,池灿要说的话顿时有了犹豫。
玩笑似的,号锡也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对才认识的池灿说出自己的真实情况。
虽然只是浅尝辄止,提了一句他之前是爱豆练习生,带着过去式的语气。
看着池灿一脸茫然,显然这是他人生的知识盲区。
“也是舞台的吸引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