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箱里还剩些玉米南瓜之类的食材,乔纳昔的嘴巴被山楂陈皮饮占着,姜松禾和瓦辛晚饭便从快从简吃的健身餐。
摆盘的时候,姜松禾给可丁可卯的藜麦蛋菜分区,又觉得让客人跟自己吃糠咽菜亏待,不如在超市买虾回来了。
手和思绪同时一顿,他垂眼瞟了瞟口袋里的手机,恢复动作两手端盘,去餐厅和早已入座的瓦辛快速解决了晚餐。
姜松禾和瓦辛一个撂筷一个撂叉,乔纳昔捧着汤碗眨眨眼,接着仰头一口闷了,五官揪在一起抢先起身,去拾姜松禾手边的空盘。
没拾起来。
乔纳昔瞪瞪捏住另头盘子的指头:“我洗!”
视线随后移到姜松禾脸上,姜松禾没有抬头对视,而是虚虚看着某个点,显然在走神。
又走神?乔纳昔更大力地把盘子往自己这头扯了扯:“我借用一下洗碗机,你不介意吧?”
“嗯?”姜松禾这才回神,手仍没松开,“什么?”
乔纳昔瞬间没那么想表现了,却偏要拔河抢到才罢休:“我,来,洗。”
姜松禾恍然撒手:“哦,好,去吧。”
“……?”乔纳昔捏着战利品盯住姜松禾几秒,舔着犬齿嗤笑一声,叮叮当当地把碗筷勺盘摞在一起,转身撑桌,摆出上菜的姿势对着瓦辛。
瓦辛一手托盘一手握叉,双臂以微小幅度卡阻地前后移动。
乔纳昔立了立眼睛,瓦辛乍然开智般腾地站起来,自告奋勇一声吼:“我洗!”
吼罢便从乔纳昔手中取走三人餐具,迅速从餐厅消失。
乔纳昔始终没有回身,弄出这么大的动静,姜松禾最好有快些过来或哄或表扬或道歉的觉悟,结果过了好半天,身后竟一点动静都没有。
他还生气了不成?!乔纳昔立马端起两条胳膊交叉,调整成应战的架势。
气鼓鼓一扭头,姜松禾全然没把他当回事,正旁若无人地看手机。
乔纳昔脑袋扭回去,鼻子用力抽气,用拖鞋鞋底扇了地板一巴掌,踢踢踏踏地冲到餐厅门口。
即将冲线,鞋底又给地板一巴掌。
这恋爱谈得真f*cking窝火!
谈恋爱难道不应该是像自己一样满心满眼全是对方,一刻都不想错过么?姜松禾一会闪人一会偷亲一会又掉线,忽冷忽热的到底是怎样?精神分裂么?!
这段关系里,好像只有他自己全情投入,因被注视或忽视而喜怒无常。
他愈发有种即使和姜松禾面对面,却时常不能确信自己已经紧紧抓住了的感觉,明明没剩几天他就要回梵尔了呀。
想到又要暂时分开,乔纳昔蓦地焦虑不舍,架势松懈意识到他原地爆炸这么久,姜松禾还是无动于衷,胸口窝的火越来越盛。
今天这第二场架他是非要吵不可了,而且一定要吵出个所以然,吵出姜松禾脑子里到底怎么想的,吵出凭什么患得患失的是自己,而游离不定的是这个木头!!!
乔纳昔怒气蓄满向后转,不料一个猛子扎进一堵墙,整个人还嵌进去似的抠不出来。
……Enigma怎么会总赢不过Alpha呢?
挣扎中,乔纳昔上头执着的目标急转,他想干脆和姜松禾打一架,而且一定要打赢,不然他将永久性痛失上位压制的保底大权。
于是他抬起脑袋,展示压低的眉眼:“我想揍……!”
“撞疼了没有?”一缕温热的柏木香呼了呼他隐隐作痛的脑门,“对不起啊。”
“……”
乔纳昔战斗冲动骤降,如愿听到标准正规的道歉,但别别扭扭地还是觉得哪都不对劲,却满脑子只剩“姜松禾好香”,完全想不出到底哪里不对劲。
这样问题就没办法解决,情绪也得不到发泄,怒气战力怎么都没法恢复的他又觉得窝窝囊囊。
于是他准备把问题抛回去,正要开口审问“对不起什么”,姜松禾先发制人,用温暖的指腹轻托他的下巴,复原因前端挤压而扬挑的眼尾。
“今天早点儿睡,明天要早起贴春联。”
“……`睡`?”
乔纳昔狭眸急眨几下,升温的脸颊无意识地蹭蹭姜松禾的手心……姜松禾的信息素怎么了呢?真的好香…突然好浓……
香浓到他觉得这样的亲近远远不够,进而想要一个拥抱。于是他张开手臂凑近,姜松禾却似故意耍弄先一秒躲开。
“初三去允禾,到时候需要你…有一些…嗯。”
姜松禾快速扫了眼乔纳昔僵在半空、左手上的指环,张开的嘴巴欲言又止,最后抿唇闭上。与脸颊齐平的手收回,向鳃盾偏移又放下,揣进睡衣口袋掏出令他走神的手机,胡乱晃了下。
“工作相关你还是和瓦辛同步一下。对。我我内个…我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先去…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