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定睛一看,馅料里果然是荷花瓣。
几口吃完手上这个,江浸月兴致勃勃的拿了另一半的花瓣点心,这个点心做的表皮酥脆,内陷确是牡丹花瓣。
正当她准备向下一块伸手的时候,身侧传来时闻弦带笑的声音。
“夫人,这些点心尝尝就可,过会该用午膳了。”
江浸月早就感觉到有人过来了,但是神经没有预警,可见对她毫无威胁,想也知道是谁。
她对时闻弦的话充耳不闻,手已经快要落到了点心上。
时闻弦见状,装模作样的叹了口气,道:“听丹若说,厨房又研究出了新菜式,有些人吃饱了可就没有口福了。”
江浸月的手一顿,不动声色的掠过点心,坐起身拿起了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
她是个有节制的人,并不是因为新菜式才放弃吃点心的。
时闻弦眸中笑意深深,他拎起茶壶,动作行云流水,清冽的水线注入茶盏,溢出一股清香。
时闻弦将倒好的茶水推到江浸月手边,江浸月低头一看,浅绿的茶水里浸泡着几片薄荷叶,看着就让人心中一片沁凉。
江浸月抿了一口,入口清凉,她满意的一饮而尽。
时闻弦见状,又一抬手,身后的丫鬟捧了几本书上前。
时闻弦拿过最上面的一本,递给江浸月:“夫人看看,可喜欢?都是迟云坊新出的。”
江浸月接过一看,竟是一本话本子。
想来是上次她翻时闻弦的书房书架,随手拿了最下层已经落灰的话本子解闷,被时闻弦发现了。
那几本落灰的话本子一看就不受书房的主人喜爱,在最下层放的都落灰了,纸张也变得泛黄发脆。江浸月对书架上的经史子集没有兴趣,但也没看到个山经海志之类的科普书籍,只能拿了那几本话本子。
不知是作者的设定还是世界的自我完善,这里的文字和江浸月前世古代的文字一样,都是繁体。江浸月虽然认识,却也看的累心,因此只看了一本,就将剩下的塞回去了。
她没想到时闻弦会发现,更没想到时闻弦会专门给她买新的话本子回来。
时闻弦还以为她嫌弃那话本子故事老旧,故而派人买了最新的回来。
江浸月沉默了片刻,突然笑了一声,看向时闻弦道:“自己看多没意思,夫君给我念好不好?”
时闻弦蓦地攥紧了手,垂眸看向她。
江浸月坐在躺椅上,双腿盘坐,双手向后撑起身子,笑意盈盈地仰着脸看他。
斑驳的阳光穿过紫藤树洒落在她身上,仿若度上一层光晕,连她弯成月牙的桃花眼下都多了个金灿灿的光斑,一时竟有些晃眼。
时闻弦眼睛不由得眨了眨,长长的睫毛在他眼下垂下一片暗色。
“好啊,夫人想听哪一个?”
时闻弦唇角的笑意加深,语气和缓,示意丫鬟将那几本话本子呈给江浸月。
江浸月对上他略显幽暗的眸子,也不在意,她随手翻了翻,拿了个妖狐报恩的本子递给时闻弦。
时闻弦在一旁落座,接过翻了两眼,就开始念。
他声音和缓清浅,此时一板一眼的念着书上的荒唐故事,竟也显得十分温雅矜持,仿佛手里拿的不是话本子,而是什么名家之作。
一旁的侍女早在时闻弦接过话本时就已经知机的退了下去,远远候在一边等待传唤。
江浸月原本促狭的看着他,眼下见时闻弦竟是十分认真的念着狐妖化人,不由得感觉到了些许不自在,却又不好打断。
毕竟让人念故事的是她,要是莫名其妙打断,岂不是像耍人玩?
但要她就等着听故事,江浸月也十分不好意思。
她依稀记得,小时候听长辈说过,话说多了伤元气,平日里时闻弦也不是多话的性子……
江浸月忍不住低下头,伸手拨弄腰间的佩环,怎么办,她总觉得自己好像在欺负虐待时闻弦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