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世子妃好像有那里不对的样子。
江浸月和时闻弦跟着江运进了江府的正堂。
江浸月收回繁乱的思绪,将注意力转移到正堂坐着的江运和林氏身上时,敏锐地发现便宜爹和便宜娘之间的气氛好像有些怪异。
她快走两步行礼道:“父亲,母亲,女儿回来了。”
时闻弦也跟着虚弱地开口:“见过岳父岳母,恕小婿不能行礼了。”
江运连道不敢,林玉柔已经上前亲昵地握住她的手,“月儿,你这几日过得可好?”
江浸月反手握住她的手,同样含笑道:“女儿一切都好,让母亲挂心了。”
别的不说,在安南王府可比在江府自在多了。
不等几人多说两句,下人又进来通报道:“老爷,夫人,二小姐和二姑爷回来了。”
林玉柔噌的一下站起身,就要迎出去。江运重重地清了清嗓子,见林玉柔抬起的脚步一僵,才缓缓道:“既然来了就让进来吧,还要我们到门口迎接不成?”
之所以两人到门口迎接江浸月和时闻弦,是因为时闻弦是安南王府世子,身份非同一般。至少在西南这几个州,可以说是举足轻重。
至于江心月和秦承瑾……
如果不是有身份之别,哪有爹娘在门口迎接女儿的道理?
江心月和秦承瑾很快携手进了正堂,江心月一身浅紫色绣花长裙,簪着一支银镀金嵌宝蝴蝶簪,耳上坠着金累丝葫芦坠,腕上两只白银缠丝双扣镯随着她摆手的动作叮当作响,显得极为活泼灵动。
与她一同进来的秦承瑾却只穿了身略显简单的青衫,面容俊秀,身形挺拔若一杆修竹。
江心月面色带着些许苍白,但眼睛明亮,泛着快活的光,一见林玉柔就露出笑容来。显而易见,心情很不错。
不等江运和林玉柔开口,江心月就放开秦承瑾的手,如乳燕投林般扎进林玉柔怀里。
“娘,我好想你啊。”
林玉柔将她揽在怀里,摩挲着她的脊背,眸中也带上些许水光。
“青州那么远,你怎么回来了?”
从江家到秦家,坐马车至少要一天。在江心月出嫁前,林玉柔曾专程嘱咐她,青州路远,她可以不必回来,回门派下人送礼便是了。
若是王府迁怒,应该也不会到青州抓人。
但没想到江心月还是回来了。
江心月将脸埋在她怀里蹭了蹭,遮掩流下的泪珠。
其实江心月上了花轿就后悔了,在前往青州的路上一路都在纠结。她不应该让娘一个人留在江府,承担安南王府可能倾泻的怒火。
于是新婚夜当天秦承瑾挑了盖头,不等他惊喜,江心月就把发生的一切都细细告诉了他。
两人商量了一夜,还是觉得就此把一切都抛给林玉柔实在不妥,也放心不下。
于是第二天给秦府长辈敬茶之后,秦承瑾就安排人准备回门礼,带着江心月往云州赶来。
对秦府只说路途遥远,第三天回门太过奔波,还可能来不及。
在秦府一干长辈不甚认同的目光中,两人又乘马车直奔江府而来,终于在一大早赶到江府。
这也是为什么江心月面色苍白,实在是连着几日奔波,累到了。
不过一进正堂,江心月的注意力全在自己的母亲身上,没有发觉,但秦承瑾却注意到了一旁坐着的江浸月和时闻弦之间气氛尚可。
见到江浸月和时闻弦相处融洽,秦承瑾才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
虽然他进门时就看到了安南王府的马车和从上面拆卸东西的下人,料想到事情并没有向坏处发展,安南王府没有问罪的意思。
但此时见到江浸月和时闻弦均面带笑意,还是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着的神经。
他不敢想象,如果安南王府一意要求江浸月和江心月换回来,他该怎么办……
江浸月捧着茶杯,在面色黑沉的江运和相拥的林玉柔母女身上转了一圈。
林玉柔对江心月确实是一片慈母心肠,现在看来,江心月也确实没有辜负她一片心意。
江浸月是不信林玉柔没有交代江心月不要回江家的。
只不过现在东窗事发,不知道林玉柔准备怎么跟江运交代呢?
在她身边坐着的时闻弦也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家三口,又看了一眼一旁看戏状的江浸月,有些不怀好意道:“夫人,你是不是不太受岳母喜欢啊?”
江浸月冲他微微一笑,“世子喝茶。”
少说话。
林玉柔闻言,因逃过一劫而放松的神经一紧,忙找补道:“青州那么远,娘还以为你这次不会回来了……不像你姐姐,跟娘同在丹阳城,隔三岔五就能见到。”
江浸月含笑道:“娘说的是,丹阳城就这么大,随时能见。倒是妹妹回来一趟不容易,娘一时激动也是人之常情。”
见她如此善解人意,在场的众人面色都缓和许多。江心月也又将头埋在林玉柔怀里。
江运见状,有些不耐烦地起身道:“时辰不早了,还是先用膳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