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押着的铃兰连忙道:“其实这个消息最开始是一个小丫鬟透露给奴婢的,是我多方打听,才知道是郡主身边的青蓝说的!”
毕竟要买通司香师要花一大笔银子,消息来源太模糊的话,她也不敢下血本。那可是她辛辛苦苦攒下的体己银。
若不是打听出来是郡主的贴身丫鬟透露的消息,她又得了郡主的赏赐,她哪有那么多钱。
想到此处,铃兰恍然大悟道:“前段时间她给我送了一笔钱,说是郡主看我最近伺候大人辛苦,赏赐给我的!”
看到萧若瑜看向自己厌恶的目光,就知道这不过是青蓝撺掇她出头买香方的托词罢了。青蓝甚至知道她的积蓄不够,专门找借口给她送了银子来!
眼见着线索又断开了,飞景深吸一口气,站了起来,看向罗贺。
罗贺示意亲卫拖走青蓝的尸体,转头就要带人撤走。
铃兰尖叫道:“大人!大人救我!”
时陆京往前追了两步,“罗兄留步……”
罗贺顿了一下,摩挲着腰间的佩刀刀柄转身,似笑非笑道:“怎么?时大人还有指教?”
“时陆京!”萧若瑜警告地盯着他。
时陆京看向一脸祈求的铃兰,还是顶着萧若瑜要冒火的眼神,硬着头皮道:“既然我这婢女是被利用的,能不能放……”
罗贺果断道:“不能!事情还没查清楚,她身上仍有嫌疑。”
时陆京道:“可是……”
罗贺冷笑道:“没有可是,还望时大人暂时割爱。若是之后查出来此女是清白的,自会将时大人的爱妾完璧归赵。”
萧若瑜挽上时陆京的手臂,手指藏在袖中狠狠掐了他一下。面上却对着罗贺笑道:“辛苦罗将军,来此一趟替我寄云院抓了奸细。这个人你带走吧,我们夫妻绝无半点异议。”
见两人一副夫妻情深的样子,罗贺面色沉沉地转身,带人离开寄云院。
早知今日,在岁宁妹妹怀上孩子的时候就该直接杀了时陆京,王府就不会陷入如此被动的境地。岁宁妹妹和鹤儿也不会……
罗贺出了寄云院就将人都交给了飞景和承影,既然世子不想他们插手,他们不问就是了。毕竟世子已近及冠,又已经成亲,他们不能再将世子当成小孩子一样,事事都想着要帮一把了。
更何况王爷确实年岁不小了,前段时间又患了一场大病。
虽然黎神医说现在王爷的身体已无大碍,但毕竟气大伤身,世子让瞒着王爷也是一片孝心,何必非要在王爷面前大动干戈呢?
这些想法都是建立在时闻弦确实没有事的基础上。若是让罗贺知道时闻弦险些因此丧命,他绝不会有如此堪称平和的想法。
松椿院,飞景和承影已经给时闻弦汇报了刚刚发生的一切。
时闻弦对祸首没被抓到而是自尽的结果早就有所预料,对此也没有发表别的看法,只是吩咐道:“另外抓到的人好生审问,时大人那个婢女,如果没有问题就放回去。”
能给萧若瑜和时陆京添堵的事,何乐而不为呢?
飞景应下之后下去了,接下来的审讯是他的工作。
承影垂首站在时闻弦身前,汇报道:“林檎那边刚刚传来消息,京城似乎有些不太平。”
时闻弦来了点兴致,他刚安排墨阳和林檎动手,两人应该还没收到命令,京城就已经出了事?
“林檎传来的消息说,二皇子似乎看上了高尚书的女儿,但高尚书的女儿已经许了人家,是新科探花。二皇子在某个宴会上喝多了,对探花多有打压。
探花刚开始还劝诫二皇子,但二皇子对他多出折辱之词,甚至直接要上手拉扯跟随母亲一起赴宴的高小姐,高小姐一时想不开投湖自尽,被宴会主家及时救了上来。”
这最多有人弹劾二皇子酒后失德,二皇子是有一段时间太平不了了,但应该不至于到京城不太平的地步吧?
像是听到时闻弦内心的疑惑,承影紧接着道:“但是没过多久,二皇子跟探花又发生冲突,之后探花被人发现莫名死在家中。”
时闻弦放下手中的墨笔,轻笑道:“我猜有人在探花家附近看到过二皇子府的人?”
“世子英明。”事实确实如此。
时闻弦眼中带上兴味,二皇子本就性格冲动,这真是一个再好不过的栽赃嫁祸的机会了,因为二皇子确实有可能如此行事。
但既然这消息如此被汇报给他,只能说明林檎确定动手的不是二皇子。
那背后动手的又是谁呢?京城的妖风果然又要刮起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