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浸月抬手把剩下的部分也塞进了火堆里。
当初烧火烧的爽快,如今剧情实打实落在她头上,中间有些事却多少不合常理。
以江浸月末世前网上冲浪的浅薄了解,冲喜一般是两家某位长辈或者干脆是两位新人本人病危,希望能以喜事覆盖凶事,让病人转危为安。
这种情况下,江家和王府的婚事应该是从简从速办理才对,怎么会给江家这么久的准备时间?
另外,世子再病弱也是王府世子,江家将她一个失忆又来历不明的女子嫁过去当世子妃,身份安排的再完美,一时之间恐怕也难做到天衣无缝。
安南王作为异姓王能安安稳稳坐镇西南几十年,可见王府权势之盛,王府跟江家又同在丹阳城,江家就不怕王爷降罪?
便宜娘忙着跟亲女儿传授人生经验,眼看着是没空搭理她了。江浸月思来想去,觉得自己还是得打听打听。
出乎意料的,丹阳城虽然地处西南,远离帝都,却也可称繁华。
可能是为了给时风邂逅诸多美人创造条件,本朝民风算得上开放。大街上往来的不乏独身女子,江浸月混在其中一点也不突兀。
江浸月挑了个人最多的茶楼进去,一眼扫过,挑了个角落坐下。
伙计殷勤的上前来,江浸月点了一壶茶,几样小菜,静静坐在桌边听周围的人聊天。
略过太守儿子当街纵马横行霸道,将军公子在某花楼一掷千金等二三事之后,终于有人谈到了江家和王府的婚事。
“听说了吗?江家不知道从哪里找出来一个二小姐,要跟大小姐同一天成婚呢!”
他的同伴撇撇嘴,“江家不是说了吗,跟大小姐同胞而生,因为身体不好从小寄养道观,本来打算多藏两年养住了再接回来议亲。据说江家和秦家早有婚约,结果安南王府横插一杠子,要江家大小姐嫁过去冲喜,可不是只能提前接了二小姐回来嫁到秦家。”
另一个喝酒的男子接话,“也是奇了,据说当时老王爷都病危了,王府养的道士算了八字说江家大小姐命利王府,极为相合。时大人病急乱投医,前脚到江家下聘商量好婚事,后脚老王爷就缓过来了。安南王府因此对江大小姐颇为重视,虽说赶得急了点,却也要按老规矩,三书六礼一个不缺地娶江大小姐回王府呢。”
“你这话可不对,”第一个开口的男人反驳道:“要真为了老王爷和世子好,早一天将江大小姐娶回来,才早一天放心不是?安南王府还有空磨磨蹭蹭地走三书六礼……”
他嘿嘿笑了两声,“到底不是亲儿子,不着急。”
他的同伴面色一变,手肘杵了他一下,又重又急,“喝了两滴马尿你就失心疯了!什么话都敢说出口?不要命了?”
男人原本醺醺然的,挨了一下瞬间清醒了,小声告饶:“是我喝多了,多谢张兄提醒,今天这顿我请!”
几人转眼间就换了个话题,江浸月听了全程,若有所思。
所以这件事果然有蹊跷?
单从这几人的讨论来看,安南王府有人想要老王爷好,有人却不想。两厢博弈之下,冲喜的事虽定下来了,却也拖了许久。
不会是想直接拖到老王爷病逝吧?
说起来,安南王府有老王爷,有世子,那个时大人又是什么人?能直接代表王府到江家下聘,可见跟安南王府关系匪浅,还有个不是亲儿子的……简直是一团乱麻!
眼看着天色渐晚,没时间打探别的消息,江浸月起身回了江府。
她刚刚处理完痕迹躺好,木樨连门都没敲就推门而入。
“小姐,该用晚膳了。”
江浸月轻咳了几声,在木樨的帮助下起身,低垂的眸中满是不愉。
木樨是林氏放在她身边的人,心向林氏和江心月是正常的,对她这个假的大小姐不够尊重是正常的。只不过……实在是让人不太愉快。
到了安南王府,看能不能想办法打发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