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子斐生日时，周颂玉送给过他一个纯黑色的油蜡皮手账本，当时他没收，便一直和饼干盒等杂物收纳在周颂玉工作台最底层的抽屉里。

如今算是初步还清“债务”，他也有送过周颂玉盲盒之类的他喜欢的东西，根据等价交换原则，林子斐认为他有资格拥有那个本子了。

于是，他特意找出了那个本子，问身边的周颂玉：“这个本子还可以送给我吗？”

他若不提，周颂玉都快把这个给忘了，“当然，本来就是送你的。”

得到允许后，寒冬腊月里也能笑得满面春风，捧着本子，对着手机开始写起来……边写边跟周颂玉说寒假安排，他已经找了两个兼职，但光给别人打工可不行，他还要继续“开源”。

“诶，你觉得我去擦边怎么样？”

周颂玉此刻正在画一副耳坠，画面被他放得很大，林子斐一眼看过去都不知道他在画什么。

他这话一出，周颂玉的电容笔直接撂那了。

“那你……先擦一个给我看看？”

林子斐没跟他开玩笑，他对“擦边”这项事业还是不死心，并打心底觉得就他这个身材不去擦边都可惜了。林子斐接着就往他睡的沙发上一仰，手顺着上衣下摆往上撩……

他还试着扭动了几个角度，让腰侧过来显得更细，腹肌的轮廓确实漂亮惹眼……然后继续在原地好一阵“搔首弄姿”。

周颂玉的眼睛看了又看，喉结滚了又滚，然后提醒他：“你的红秋裤露出来了。”

林子斐：……

他无语地往上提了提裤腰带，然后自信地问：“你觉得怎么样。”

重度网瘾少年周颂玉，平时在学校看起来蔫了吧唧也不怎么说话，看起来很无趣一人。实际上精神世界是非常丰富的，他有一堆顶级游戏账号，网上输出的画作商稿，看过听过的小说、动漫、广播剧也称得上海量，他平时也会刷短视频……

在这方面，周颂玉同样有自信配得上“鉴赏大师”的称号。

“我觉得有点油。”

“动作也不行，太老气了，很装，很做作。”周颂玉也是同样秉持公正、客观、专业的角度去点评，没有夹杂半分私心。

林子斐衣服都脱了半拉，此刻衣冠不整的，一脸不相信地反问他：“真的吗？”

“嗯，感觉不太行，太刻意了，不够诱惑，也不够讨好。”

林子斐皱着眉看着周颂玉，被喜欢的人这样评价，他觉得内心五谷杂粮的，很是微妙。 “那我再研究研究？”

比起身材，周颂玉还是更偏爱林子斐这张脸，周颂玉能给他打九分。而且林子斐不仅底子好，更为关键的是抛开平日里装B的时候，没有半分伪装时，最真实的他表情也非常之丰富，可盐可甜，活人感很强。

“你考虑露脸吗？”周颂玉问。

“不考虑。”林子斐回答的很是干脆，“我要脸。”

周颂玉表示理解的点点头，内心吐槽林子斐，想当表子，也想立牌坊。 “那我不建议你走这条路。”

“就你目前的表现，感觉不太行。你肯定是想快速变现而不是长期运营，前期没经验，摸索学习，维护粉丝的时间和精力成本还是比较高的。”

“如果前期没什么大水花，还有费劲心思去讨好别人，这跟被白嫖了也没什么区别。”

林子斐闻言，表情相当之沉重。

他认真地思索了一下周颂玉说得话，并感叹道：“你说的很有道理啊，姐妹，我放弃了。”

得到肯定的周颂玉浅浅地笑了。

方案一，PASS

周颂玉一个人时老是哭丧着个脸，和林子斐在一块时，容易被他带动，林子斐傻乐的时候，他也会跟着笑。

这一次，周颂玉笑了，但被劝放弃“擦边”这项伟大事业的林子斐可一点都笑不出来。他看着面前的周颂玉，温和无害的漂亮脸蛋，一笑起来显得特别乖巧纯良。

“你怎么那么懂？看来平时没少看……”

周颂玉笑容僵了一下。

“啊，还真让我说对了！”

“啧啧啧，真看不出来。周颂玉同学你竟然是这样的人……”林子斐一边穿好衣服，一边欺负周颂玉嘴笨不会还嘴。

周颂玉不笑了，有一点点点生气，明明是林子斐要他提意见的，转头又引火上身了。他重新拿起笔，决心不再搭理他了。

林子斐自是会看脸色的，他站起身来，磨蹭到他身边，手指点了点周颂玉熄屏的手机，软声道：“那你分享给我几个你喜欢的视频。”

“你还没死心？还想擦边营业？”

林子斐颇有暗示意味的在他耳边说：“我想知道你喜欢的类型……我好学习一下。”

周颂玉看了他一眼，“那行。”

林子斐看着周颂玉分享过来的视频，一群穿着奇装异服，化着浓妆的coser做着“擦边”的动作，比如再次陷入沉思。

欣赏了半天，忍不住喃喃道：“你这个难度也有点太大了吧。”

周颂玉嘴角上扬，重新拿起笔继续画，画着画着，他突然想起：“你可以去做陪玩，或者游戏主播，打王者、吃鸡之类的。”

“娱乐型的，包笑不包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