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九个学生一拥而上,将司无序堵在中间,走廊前后瞬间围满了人。
哈?
这场景,就连杀人如麻的司无序都愣了片刻。
他只是要换个班而已,有这么罪大恶极吗?
司无序:“你们…”脑子有病吧?
预备铃响了。
一串铃声被扔进走廊,引起了学生们更加激烈的反扑,他们人挤着人,形成一股重压,要将司无序冲回班里。
司无序十分无语地挥了挥手,前方的人墙被一阵强风猛烈吹开。
惊奇的是,学生们的胳膊一个架着一个,□□间密不透风贴合在一起。
一时之间,这强风竟只将他们吹得后退几步。
司无序百试百灵的这招,竟然对他们无效。
强风总有散尽时。等学生人墙站稳后,又是整齐划一地朝司无序堵了过来。
就连司无序都惊讶了,他还是头一次见这么团结的学生。
司无序无奈,只好又抬手一挥。
这次的风力比上回大了许多,人墙的七十九人都被吹得双脚离地,被龙卷风卷着朝后飞去。
但,由于两边的学生提前抓住了栏杆和门框,他们整个队伍密不可分,竟然是连龙卷风都卷不动。
这群学生依旧拦在司无序前方。
这下司无序是真有些恼了:“我本来没想杀你们…”
他甚至都没打算吃他们,这群学生怎么就这么犟呢?
“但如果你们依旧拦我,我就不客气了。”
他只是想换班,换班!
这群人能不能别再烦他了?
学生班长的嘴都被强风吹歪了,牙齿一排排露出牙龈:“学生就得服从纪律!”
司无序啧了一声,抬起了手,一股剿灭恶鬼妖魔的罡风正在掌心凝聚。
这时,忽听背后有人叫道:“司、无、序!”
司无序扭头,与蹙眉的蔺随舟撞了个正着。
蔺随舟那副高清立体的美人面上清晰地浮现怒容,面皮绷着,双颊被气得绯红,连那双水雾朦胧的眼睛,此时此刻也全是他。
蔺随舟:“这才上第一节课,你就给我惹事?”
司无序摊了摊手,身后的强风散去,一个接一个学生从半空坠落:
“不是你说你等我?我只是不想让你等太久。”
蔺随舟揉着眉心,那处疙瘩却怎么也揉不散:“我让你靠成绩跳级,不是让你弄得鸡飞狗跳!”
司无序不解:“哪里有鸡飞狗在跳了?”
蔺随舟被他的话噎住:“…你语文是谁教的?”
司无序又问:“语文是什么?”
蔺随舟:“……”
蔺随舟不敢置信地拿了张初一语文的卷子让司无序做。
司无序倒是识字,但他的脑子有一种未经过知识污染过的纯真,完全不知道怎么按照所谓的逻辑、题型来回答问题。
一张卷子全是红叉,司无序最终得了个大鸭蛋。
司无序望着蔺随舟的脸色,心里不爽:“你这是什么表情?”
他从出生起就在魔界厮杀,活下来后,才被白骨魔君派去六界征战,整整打了两百年的仗,又被蔺随舟扔进第十九层地狱了。
不会做题不是很正常吗?
谁天生生下来就会做题?
蔺随舟的手拍在画了红色鸭蛋的试卷上:“以后你下课后,必须来找我补课。”
司无序:“我不去初三(10)班找你了?”
蔺随舟葱白的手指点在他眼睛前,气笑了:“就你还初三,你连幼儿园水平都没有!”
司无序:“幼儿园又是什么?”
蔺随舟:“……”
总之,司无序上完一节课,还要趁课间从一楼跑到三楼,来找蔺随舟补课。
蔺随舟每个课间问的第一句话就是问:“你们上节课学了什么?”
司无序倒是能将课堂内容复述个八九不离十,看来他确实只是基础差,缺人教。
仅仅几堂课,几个课间下来,司无序就进步飞快,只要是教给他的东西,他全能记下。
只不过蔺随舟就没这么舒服了。
随着一堂课接着一堂课的讲下来,蔺随舟的脸色逐渐发白,声音也虚弱了几分。
然而蔺随舟却好似并未察觉自身异样似的,还在认认真真给他讲笔画。
司无序掐住蔺随舟捏着钢笔晃过来的手腕,神力朝蔺随舟涌了过去。蔺随舟身子一歪,栽到司无序怀中。
蔺随舟骨节分明的手指握成拳,抵在司无序胸口,气息起伏:“你是故意的么?”
司无序用掌心裹住那拳,察觉蔺随舟的手指凉得刺骨:“课间只有十五分钟,已经过去了十分钟,现在只剩五分钟,你觉得缓慢的神力能让你支撑到下一堂课么?”
蔺随舟体内本就有两块魔骨在挣扎,现今司无序又给他灌进来大股大股的神力,蔺随舟浑身酸软,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贴在司无序的胸膛上,听见那颗石头般的魔心噗通噗通地跳了几声。
预备铃忽然响了。
此时距离上课还剩两分钟。
司无序放缓了神力,却没有扶稳蔺随舟,而是任由蔺随舟贴靠着他的手臂,一点点站稳。
长发缠在颈间,痒得司无序低下头,盯着那截逐渐从肩膀抽离的白发:“现在够了吧。”
“不够。”
蔺随舟声音滑落的下一刻,司无序的唇上多了个软物。
柔软轻盈,还带着丝丝甜意,渗进司无序唇缝之中。
他头一次如此近距离的品尝到蔺随舟的味道。
前两次实在是太过匆忙,又那么蜻蜓点水,他大脑空白,什么都来不及细想。
但这次不一样。
时间一秒一秒地流逝,蔺随舟站得还不是太稳,总是晃来晃去,唇肉也总是变换着位置磨在他的唇上。
令人心痒难耐。
“别乱动。”
司无序扣住了那截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