蔺随舟刚要发车,前方出现一个人影。
是穿着道袍的叶经拦住了他们:
“高人高人,不知道你收不收徒啊?我是来拜师的。”
蔺随舟一刹车,司无序由于惯性身体前倾,顺势将蔺随舟抱了个满怀。
司无序瞬间被盈盈香气裹住全身,整个人都愣了。
蔺随舟胸腔随着说话而震动:“你应该是叶家的人吧。”
叶经挠了挠脸:“真是没瞒过高人,我确实是叶家的。叶家精通驭鬼之术,但我天资奇差,连入门的驭鬼术都学不会,只好出来讨生活了。
“但最近几年,钱不是一般的难赚,我只好打着上尧林家的名头接点单子,幸好我离开叶家前,拿出全部身家从林家买了这件道袍,否则都不知道死多少次了。”
蔺随舟给叶经留了个地址:“我不收徒,只招工,如果你能找到1804房间,就算应聘成功,我会跟你签劳务合同。”
和叶经交代完,蔺随舟就驾驶小电驴回家了。
二手电驴上坐了两个依偎在一起的大男人,怎么看怎么怪异。
司无序倒是自得其乐。
抱着腰一路没撒手。
等半个小时后,到了小区,蔺随舟让下车,司无序还有点依依不舍。
蔺随舟摸了摸把手:“你是不是也觉得两个大男人挤一辆电车太寒酸了?如果你需要的话,我可以帮你也淘一辆电车,这样出门的时候你就不用成天这样抱着我了…”
司无序打断:“不需要。”
蔺随舟给电车充好电,弯腰找插口时腰脊欲露不露:“真的不需要?”
司无序已经努力不去看蔺随舟,却总还是想替蔺随舟掖住衣角:“不用破费。”
蔺随舟颇有些遗憾地“哦”了一声:“那好吧。”
他在遗憾些什么?
不等司无序深思,蔺随舟已经往单元楼走去:“今天没其他业务,可以休息一下了。”
自上班以来,司无序似乎还没见过蔺随舟休息:“你想怎么休息?”
蔺随舟:“我屋里还有一些叠纸元宝的材料,叠一下午纸元宝正好休息。”
“?”
司无序怀疑蔺随舟是不是对休息有什么误解:“你坐在沙发上,什么都不干,这叫休息。”
蔺随舟:“什么都不做,怎么休息?”
司无序:“……你就没有什么都不做的时候吗?”
蔺随舟:“没有。我做梦都要同时做两个。”
司无序:“……”
原来蔺随舟不是只对他这样,而是蔺随舟本身就是个劳模!
回到十八楼。
蔺随舟仅喝了口水,就要去房间叠纸元宝。
司无序叹了口气:“拿客厅来吧,我跟你一起。”
蔺随舟理所当然:“你当然要跟我一起,你可是我唯一的员工。”
唯一的?
这词取悦了司无序。
他甚至主动跟在蔺随舟身后,帮蔺随舟搬出了一大堆黄裱纸。
将纸放在客厅的矮桌上。
蔺随舟拿了个坐垫坐地上,旁若无人地叠了起来。
蔺随舟手速很快,一看就是熟练工。
司无序则是吸取了第一次的教训,不紧不慢地叠着。
整整一个下午,桌上大半的黄裱纸都被蔺随舟叠完了。
蔺随舟放下一个元宝,终于停下揉了揉眼睛。
长时间视物使他眼周疲惫。
司无序也不知道为什么,每回都能精准地发现蔺随舟的状态。
他也停下折纸的手,将宽厚的手掌覆在蔺随舟眼皮上:“闭上眼,歇一歇。”
蔺随舟的睫毛在他掌心轻扇,拂起淡淡的痒意。
司无序甚至还没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蔺随舟纤细的手指搭在他的虎口处,轻而柔地捏了捏:“这样好像是舒服了点…”
蔺随舟说着,还将脸颊贴在他掌上。
司无序常年在外征伐,这双手上摸过尸体,摸过鲜血,摸过杀人的兵器。
却还是第一次,捧住一个人温热的脸颊。
不,不对。
蔺随舟可不是普通人,而是他的敌人!
司无序欲收回手:“我提醒一下你而已。”
蔺随舟没动。
“蔺随舟?”
蔺随舟还是没动。
司无序若有所感地靠了过去。
掰开蔺随舟握住自己的手指,移开覆在蔺随舟眼皮的掌心。
司无序看见熟睡的蔺随舟。
哈?
蔺随舟就这么放心他?
蔺随舟是真不怕他对他做些什么吗?
“喂。”司无序粗糙的手指捏了捏蔺随舟的脸蛋。
蔺随舟的脸上一点肉都没有。
司无序的手指从脸颊逐渐移到蔺随舟的颈子上。颈身随着主人的呼吸发出微弱的伏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