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8赛季常规赛第三周,FIRE对阵RE。
这场比赛从赛季初就被标注了“焦点之战”的红色标记。不是因为两支战队是上赛季的冠亚军,不是因为这是总决赛后的第一次交手,而是因为——这是Ghost和Silent公开关系后的第一场正式比赛。
赛前一周,门票开售后三十七秒售罄。黄牛票价格炒到了原价的十二倍,依然供不应求。社交媒体上,话题“FIREvsRE”连续三天霸榜,阅读量突破十亿。电竞媒体用“世纪对决”“宿命重逢”“真爱与胜负”等标题轮番轰炸,甚至连主流媒体都开始报道这场比赛——“电竞选手情侣即将赛场对决,是爱情还是战争?”
林镜晚在赛前三天看到了这些报道。他把手机扔在床上,对着天花板说了一句:“至于吗?就是一场常规赛。”
阿燃从他门口路过,探进头来:“你觉得是常规赛,别人不觉得是常规赛。你知道有多少人买了这场比赛的门票就为了看你俩同框吗?我听说有人带了望远镜。”
“带望远镜干什么?”
“看你俩在对位的时候有没有偷偷看对方。”
林镜晚的脸微微热了一下,但他迅速调整了表情。“比赛的时候谁会看对方?看的是屏幕。”
“是吗?”阿燃笑了笑,缩回头,脚步声消失在走廊里。
林镜晚在床上翻了个身,盯着手机屏幕上陆沉舟的微信头像。那是一片纯黑的图片,没有任何图案,是陆沉舟三年前设置的,从来没有换过。林镜晚曾经问他为什么用黑色头像,他说“因为不需要被看到”。林镜晚当时想,这个人真矛盾——他不需要被看到,但他想让林镜晚看到他。他看了三年,看到了黑色头像下面那个丰富的、柔软的、不为人知的陆沉舟。
他给陆沉舟发了一条消息。
GHOST:赛前发布会,明天下午两点。你几点到?
SILENT:一点半。
GHOST:我也一点半。
SILENT:嗯。
GHOST:发布会上如果有人问奇怪的问题,你别理。
SILENT:什么叫奇怪的问题?
GHOST:就是关于我们关系的。
SILENT:我们的关系怎么了?
GHOST:没怎么。就是——在发布会上讨论这个,不太合适。
SILENT:你觉得不合适?
GHOST:你觉得合适?
SILENT:我们的关系是事实。事实没有什么不合适的。
林镜晚盯着这行字,嘴角弯了一下。陆沉舟总是能用最平淡的语气说出最让人无法反驳的话。他们的关系是事实,事实不需要隐藏,也不需要特意展示。它就是存在,像空气一样自然。
GHOST:那你打算怎么回答?
SILENT:说实话。
GHOST:什么实话?
SILENT: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林镜晚把手机放下,拿起了床头柜上的赛程表。S8赛季的赛程表,他看过无数遍了,但每次翻到第三周的这一页,他还是会多看几秒。FIRE vs RE,十一月二十四日,周六,晚上七点,终焉城电竞中心。他的手指在“RE”这两个字母上点了一下,像是一种无声的宣战。
赛前发布会,周六下午两点,终焉城电竞中心媒体厅。
林镜晚到的时候,媒体厅里已经坐满了人。长枪短炮对准了主席台,记者们手里拿着笔记本和录音笔,交头接耳地讨论着什么。他看到第一排坐着一个熟悉的面孔——联盟官方主持人,一个笑起来很温柔的女生,她今天负责主持发布会。她朝林镜晚点了点头,林镜晚回了一个点头,然后走到自己的位置上坐下。
主席台上摆了两排椅子,FIRE的人坐在左边,RE的人坐在右边。林镜晚坐在FIRE这一排的中间,左边是队长,右边是阿燃。阿燃坐下的时候用膝盖碰了碰林镜晚的膝盖,压低声音说:“他还没来。”
“谁?”
“你那位。”
林镜晚面不改色地翻开面前的资料夹。“我知道。”
话音刚落,媒体厅的门被推开了。陆沉舟走进来,身后跟着RE的队长和Cure。他今天穿了RE的黑色队服外套,拉链拉到最顶端,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头发比之前长了一点,额前的碎发几乎遮住了眉毛。他的表情很淡,目光平视前方,没有看任何人。但林镜晚注意到,他从门口走到座位的过程中,目光在主席台上扫了一瞬——只一瞬,然后移开了。那一瞬的落点,是他的位置。
林镜晚低下头,假装在看资料,但他的心跳已经出卖了他。阿燃在旁边无声地笑了一下,那笑声只有林镜晚能听到。
发布会开始。主持人先介绍了双方战队的基本情况和赛季战绩,然后进入记者提问环节。
第一个问题抛给了FIRE的队长:“请问队长,对于今天这场比赛,FIRE做了什么特别的准备?”
队长接过话筒,声音沉稳:“RE是联盟最强的队伍之一,我们做了充分的准备。但没有什么特别的,常规赛的一场比赛,按正常节奏打。”
第二个问题给了RE的队长,回答大同小异——“互相尊重,全力以赴。”
第三个问题,一个戴眼镜的男记者站了起来。他先是看了一眼林镜晚,又看了一眼陆沉舟,然后开口:“我想请问Ghost和Silent——这是你们公开关系后第一次在赛场上作为对手相遇。请问你们如何看待这场比赛?会有特别的情绪吗?”
媒体厅里安静了一瞬。所有记者的笔都停在了半空中,所有摄像机的镜头都对准了两个人。
林镜晚拿起话筒,感觉到阿燃在旁边微微绷紧了身体。他顿了一下,说:“没有什么特别的情绪。他是对手,我是对手。到了赛场上,我们想的只有赢。”
回答很标准,滴水不漏。记者们不太满意,目光转向了陆沉舟。
陆沉舟拿起话筒,没有立刻说话。他看了一眼林镜晚,那个目光很短,短到只有零点几秒,但林镜晚捕捉到了——那不是赛场上冷漠的眼神,是带着一丝温度的目光。然后他移开视线,对着话筒说了一句让全场安静了整整两秒的话。
“我会赢。”
三个字。不是“我想赢”,不是“争取赢”,是“我会赢”。平静的、笃定的、不容置疑的。像是陈述一个事实,像是天气预报说明天会下雨。
媒体厅里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记者的笔飞快地在本子上记录,摄像机的红灯一闪一闪。林镜晚看着陆沉舟,陆沉舟没有看他。但林镜晚知道,那句话是说给他听的——不是挑衅,不是宣战,是承诺。陆沉舟在告诉他:我会全力以赴,你也要。
阿燃在桌子底下碰了碰林镜晚的膝盖,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他这是在向你宣战还是在向你表白?”
林镜晚没有回答,但他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发布会结束后,选手们各自回到休息室。林镜晚走在走廊里,经过消防通道的时候,一只手从门后面伸出来,握住了他的手腕。他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那扇半开的门。门后面是陆沉舟的脸,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但他的眼睛里有光。
“进来。”陆沉舟说。
林镜晚看了一眼走廊——没有人。他闪身进了消防通道,门在身后轻轻关上。楼梯间里只有应急灯的光,昏昏黄黄的,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灰色的墙壁上。
“你刚才说你会赢。”林镜晚靠在墙上,双手插在队服口袋里,看着陆沉舟。
“嗯。”
“很有自信。”
“不是自信。是目标。”
陆沉舟往前走了一步,两个人的距离缩短到半步。他身上有熟悉的洗衣液味道,混着一点点咖啡的苦香。林镜晚闻到这个味道,心跳就不受控制地加速。
“你的目标是在赛场上赢我?”林镜晚问。
“嗯。”
“然后呢?”
“然后——”陆沉舟微微低下头,目光落在林镜晚的嘴唇上,又移开,“然后在场下哄你。”
林镜晚的心脏跳了一下。“你赢了还要哄我?”
“输了更要哄。”
“那你不赢不输呢?”
“不赢不输?”陆沉舟微微歪了一下头,“比赛没有平局。就算有——”他顿了一下,“我也不要平局。要么你赢,要么我赢。平局意味着谁都没有赢,那有什么意思?”
林镜晚看着他,笑了。“你这个人,好胜心怎么这么强?”
“不强怎么配得上你?”
林镜晚的呼吸停了一拍。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陆沉舟已经退开了。他拉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廊里的灯光涌进来,把楼梯间的昏暗冲散了一些。
“赛场上见。”陆沉舟说。
“赛场上见。”
陆沉舟走了。林镜晚在楼梯间里站了几秒,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烫的。他深吸一口气,拉开门,走回走廊。阿燃正靠在休息室门口等他,手里拿着一瓶水,笑眯眯地看着他。
“消防通道的空气好吗?”
“什么?”
“你脸上有灰。消防通道的墙上蹭的吧?”阿燃递过来一张湿巾,“擦擦。”
林镜晚接过湿巾,在脸上胡乱擦了一下。他不知道脸上有没有灰,但他知道阿燃什么都知道了。阿燃什么都知道,但他不会说。这就是为什么林镜晚愿意和他做朋友。
晚上七点,终焉城电竞中心,一万两千个座位座无虚席。
灯光暗下来的时候,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欢呼声。大屏幕上播放着两支战队的宣传片,FIRE的暗红色和RE的银黑色在屏幕上交替闪现。当Ghost和Silent的ID同时出现在屏幕中央的时候,全场的分贝达到了顶峰。
林镜晚坐在选手席上,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熟悉手感。他的目光越过屏幕,看向对面的选手席。陆沉舟正低着头调试设备,侧脸在舞台灯光的照射下显得格外清晰。他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停下来,拿起了鼠标。
像是感觉到了什么,陆沉舟抬起头,看向林镜晚的方向。
隔着舞台,隔着十台设备,隔着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四目相对。
两个人同时移开了目光。
BP环节开始。RE战队先ban先选,他们的第一个ban位给了夜魇——林镜晚的夜魇。场馆里响起一阵低呼,解说员的声音带着笑意:“RE第一手就ban了Ghost的夜魇!看来Silent对Ghost的夜魇还是很忌惮的——不,不是忌惮,是尊重。这是对位选手之间最高的尊重。”
FIRE的ban位给了陆沉舟的仲裁者。解说笑了:“FIRE也很尊重Silent的仲裁者。双方都把自己的王牌英雄请上了ban位,这场比赛我们要看的是他们的第二阵容。”
第一轮BP结束,RE选到了时空行者——陆沉舟在新赛季使用频率最高的英雄,不是刺客,不是射手,而是一个以控场为主的辅助型信使。FIRE选到了影舞者和暗夜裁决者,林镜晚拿到了后者。
“Ghost又拿出了暗夜裁决者!”解说的声音拔高了一个调,“自从揭幕战上用这个英雄拿到五杀之后,暗夜裁决者就成了Ghost的第二招牌。现在RE放出了这个英雄,Ghost毫不犹豫地锁定了!”
比赛载入。地图是“镜像回廊”——总决赛第三局的地图,林镜晚在这里犹豫了零点一秒,输掉了整局比赛。他盯着屏幕上的地图加载画面,手指在鼠标侧键上轻轻摩挲。阿燃在语音里说了一句“老地方”,林镜晚“嗯”了一声。
倒计时结束,十名信使从出生点涌出。
林镜晚的暗夜裁决者走向野区,刷野、控图、寻找机会。他的节奏和平时一样,不快不慢,每一步都踩在应该踩的位置上。但他的注意力始终分出了一丝,放在小地图上那个银灰色的头像上——时空行者,陆沉舟。
第四分钟,时空行者第一次出现在林镜晚的视野里。
他从中路河道游走过来,没有隐身,没有绕路,就这么光明正大地走进了林镜晚所在的野区。林镜晚正在打野怪,看到小地图上那个头像的瞬间,手指条件反射地按在了闪现上——不是想跑,是想打。但陆沉舟没有靠近,他站在野区入口处,放了一个技能。
时空行者的W技能“时间裂隙”——在地面上制造一个持续三秒的减速场。他没有把减速场放在林镜晚脚下,而是放在了他撤退的必经之路上。林镜晚如果要撤退,必须穿过减速场;如果他不撤退,他就被困在了野区里。这不是攻击,这是封锁。陆沉舟在用技能告诉他:我知道你在这里,我知道你要去哪里,我在这里等你。
林镜晚选择了第三条路——不退,也不打。他交了暗夜裁决者的位移技能,穿过了野区的墙体,从另一个方向绕了出去。位移技能用来逃跑,而不是进攻,这在林镜晚的职业生涯中很少见。但今天他用了,因为他知道,陆沉舟在逼他交技能。如果他硬打,他可能会赢,也可能会输。在第四分钟,胜负未分的时候,不值得冒险。
解说员分析道:“Ghost选择了撤退!这是非常理性的判断——Silent的时空行者在前期单挑能力很强,暗夜裁决者和他对拼没有优势。Ghost知道这一点,所以他走了。我一直在说,Ghost变了,他不再是一个只会莽的刺客,他开始有了大局观。”
林镜晚听不到解说,但他知道自己变了。以前的他会打,会不顾一切地冲上去,会和陆沉舟拼个你死我活。但现在他知道,比赛不是只有“杀”和“被杀”两种状态,还有“等”。等一个更好的时机。
第十二分钟,时机来了。
RE在下路打了一波小规模团战,拿到了第一条核心碎片。但他们的阵型在撤退时出现了脱节——辅助和射手走散了,陆沉舟的时空行者一个人走在了队伍的最后面。他的技能都处于冷却中,大招还有八秒。
林镜晚从阴影中钻了出来。
暗影突袭——暗影标记——暗影裁决。三段连招,零点九秒内全部命中。时空行者的血条从百分之百骤降至百分之十五。陆沉舟的反应极快,在第三段技能命中的瞬间交出了闪现,躲过了斩杀线。但他的血量已经见底,任何一次普攻都能带走他。
林镜晚追。他的普通攻击距离比时空行者远,只需要再往前走两步,就能A出那最后一下。
一步。
陆沉舟没有跑。他转过身,对着林镜晚的方向,放了一个技能。不是大招,是E技能“时间回溯”——一个只有在他血量低于百分之二十时才能使用的技能,可以将他三秒内的状态恢复到当前时间的百分之五十。这个技能不能回血,不能无敌,它唯一的作用是把陆沉舟“弹”回三秒前的位置。
林镜晚的攻击落空了。陆沉舟从他的准星里消失了,出现在三秒前的位置——他的身后。
暗夜裁决者的攻击后摇还没有结束,林镜晚无法立刻转身。零点三秒的延迟,陆沉舟的普攻打在了他的身上。伤害不高,但带着一个减速效果。
林镜晚转身,陆沉舟已经拉开了距离。两个人的血量对比——时空行者百分之十五,暗夜裁决者百分之七十。怎么看都是林镜晚的优势。但林镜晚没有追。因为陆沉舟的队友已经赶到了。RE的辅助和射手从侧翼包抄过来,如果他继续追陆沉舟,他会陷入三人的包围圈。
他退了。
退得毫不犹豫,干净利落。在他撤退的同时,他的队友也赶到了。FIRE和RE在野区入口处对峙了五秒,然后各自散去。
这一波交锋,没有人头爆发。但所有人都看到了——Ghost在追杀Silent的最后关头,选择了撤退。不是因为他杀不了,是因为他不想为了杀一个人而输掉整场比赛。
解说员的声音带着惊叹:“Ghost的控制力——这个词用在Ghost身上可能很奇怪,因为Ghost一直是以‘失控’著称的选手。但今天,他在最可能‘失控’的时刻——面对Silent残血、技能在手、只差一下普攻就能击杀的时候——他控制住了自己。这种控制力,是顶级选手的标志。”
林镜晚不知道自己的撤退被解读成了“控制力”。他只知道,他不想再犯总决赛第三局的那个错误了。不是犹豫,是判断。他判断出追上去的代价可能比收益更大,所以他选择了不追。
第十八分钟,核心碎片再次刷新。双方在河道集结,十人对峙。
林镜晚的暗夜裁决者站在侧翼的阴影里,RE的射手和辅助站在阵型的后半段,陆沉舟的时空行者站在更后面的位置。他不是前排,不是后排,他是一个游离在阵型之外的存在——像棋盘上的一个空格子,看起来无关紧要,但没有他,整盘棋就下不了。
团战在第十九分钟爆发。
FIRE的前排率先开团,队长的控制技能命中了RE的前排。阿燃的射手在后方输出,辅助的保护技能套在了阿燃身上。一切都是FIRE训练中演练过无数遍的配合。但陆沉舟不在团战中心。他在侧面。
时空行者的大招“时间缓流”——一个覆盖范围巨大的减速场,落在了FIRE阵型的正中央。不是前排,不是后排,是正中央。这个位置选择意味着什么?意味着FIRE的阵型被一刀切成了两半。前排冲了出去,后排被留在了减速场里,无法跟上输出。
林镜晚看到了这个变化。在减速场落下的零点三秒内,他做出了判断——他不能切后排了。他必须切掉陆沉舟。
暗影突袭。
他没有从侧面切入,而是从正面——穿过团战的中心,穿过技能的交火线,穿过了十个人组成的战场。他的目标只有一个人。
陆沉舟看到了他。时空行者的技能全部进入了CD——大招刚放过,W技能在团战中用掉了,E技能在等待冷却。他没有任何技能可以阻止林镜晚的突进。但他没有退。他站在原地,举起了枪。时空行者的普攻,一个副本最低的攻击,打在暗夜裁决者的身上,像是用石头去砸一面墙。
暗影突袭命中。暗影标记命中。暗影裁决——命中。斩杀效果触发,时空行者的血条从百分之七十直接归零。
SILENT 已阵亡。
击杀者:GHOST。
语音里,阿燃喊了一句“杀得好”。林镜晚没有时间回应,因为他还在团战中。RE失去了核心控场,阵型开始溃散。FIRE前排压上,后排跟上,逐个击破。团战打了十五秒,RE四人倒下,只有射手残血逃生。
团灭。
FIRE拿下核心碎片,一波推进,拆掉了RE的中路外塔和二塔。经济领先三千五。
第二十三分钟,FIRE带着核心碎片的增益效果,压上了RE的高地。
林镜晚的暗夜裁决者站在高地下方的阴影里,他的大招还有十秒冷却。陆沉舟的时空行者站在高地上,血条满,技能全在。这是他们在这场比赛中最后一次正面相对。
高地塔的血条在FIRE的攻击下一节一节地下降。RE的人在塔下防守,技能扔了一轮又一轮,但FIRE的经济优势太大了,大到RE的伤害已经不足以秒掉任何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