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术成功之后，林程一直在陷入昏睡，睡了好几天。

祝熵野工作忙，偶尔会过来看一眼，大部分的时间都是刘管家在守着。

“睡好几天了，还没醒呢？真贪睡。”祝屿辞站在病床旁边，弯下腰凑近了床上的人。

刘管家坐在一旁有点头疼，“小少爷，您该回学校上课了，为什么一直在这里？”

最近祝屿辞总是往医院跑，说自己太过愧疚，林程还不醒过来的话他会难过得睡不着的。

这句话祝熵野信没信他不知道，但祝屿辞肯定是很自信地觉得自己的小心思没有被发现。

“上什么课？我今天不上课啊。”祝屿辞笑嘻嘻的，“我要等他醒过来，不然我的心里过意不去。”

刘管家也管不了他，但是林程这么久还没醒的话，医生说就有变成植物人的风险。

这个风险太大了，明明手术成功了，为什么最后还是逃不过这个命运吗？刘管家实在不太理解，为什么好的人总是过得很惨呢？

祝屿辞正在一旁玩手机，又时不时看着床上的林程，很期待他能醒过来。

傻子变得不傻了，是什么样子？

他是真的很好奇，虽然他和林程没怎么接触过，但林程实在是长得好看啊，他怎么着都是个颜控，所以被他的颜值给吸引了。

林程感觉自己的头好痛，那空白的记忆一瞬间涌向自己的脑海，多到数不清，晕头转向的。

那些陌生的记忆像是要将他淹没了一般，他想发出求救，但却发不出声音，嗓子像是被堵住了一般开不了口。

他也像是被禁锢了一样，只能待在原地，不停地接受那些涌向自己脑海中的记忆，不停地去接纳。

最后的记忆停留在自己落水的那一段，噗通的一声清响，林程猛地睁开了双眼，吓得从床上坐起来。

祝屿辞就坐在一旁，被突然弹射起来的人吓了一跳，差点没往后摔下去。

“刘，刘叔！他，他醒了！”

刘管家连忙起来上前去查看他的情况，林程的额头上被吓出一身的冷汗，还在轻微地喘息着。

那一声落水的声音太过清晰，仿佛还在他脑子里循环着。

“小程，你醒了？有没有感觉不舒服的地方？”刘管家的语气还算是温柔，也难掩的开心。

林程抬起眼去看他，眸子里带着茫然和探究，眉头轻微拧起来，似乎是在想他到底是什么。

刘管家垂眸和他对视着，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林程好像哪里变得不一样了。

可他说不出来，真要他说的话，他只是觉得林程眼里的童真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探究和茫然。

他想张口说话，却发不出声音。

眉眼里的疑惑逐渐放大，他瞪大了双眼，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他在哪里？在医院，为什么面前是两个完全陌生的人。

不对，不是陌生。

林程在那涌入的记忆中寻找到了关于面前两个人的线索，那些记忆在慢慢地回温，自己失去记忆变成傻子的那一段记忆也在慢慢地想起来。

他缓慢地眨了眨眼，怪不得看见刘管家他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

林程撑着床边，垂着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小程？”刘管家觉得这个人有些陌生，不太确定地开口。

犹豫了一下，林程凭着记忆给他打手语，「我想喝水。」

刘管家连忙给他倒了一杯水，祝屿辞盯着他看了一会儿后，回神赶紧出门去找医生。

“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头还疼吗？”刘管家坐在床边，轻轻拍了拍他的背，柔声询问着他的情况。

林程喝了半杯水，没有回答他，又侧头看了一眼刘管家。

他的内心其实有点复杂，那些记忆他全都有，但现在他已经不是之前那个傻傻的样子了。

林程不知道要怎么解释，他更没有办法开口。头部还是有点痛，那些记忆在脑子里慢慢地消化。

他勉强挤出一抹笑来。

好在祝屿辞带着医生来拯救他了。医生先是问了他好几个问题后，确定林程的身体状况和恢复情况，又让他们带着林程去做个检查最好的。

林程一手撑着床，想打手语却又不知道怎么表达，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好听着医生的对话。

刘管家眉眼里都是担心，又问医生，“医生，那他现在是个什么情况？”

“这不是很明显吗？他已经恢复了。”医生看了刘管家一眼，指了指病床上的林程，“早点带他去做个检查。”

刘管家看着医生离去的背影，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在林程醒过来的时候，他就已经猜到了，林程那双眼睛太亮了，太聪慧了，和之前的眼神完全不一样。

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他很想林程好起来，可是又觉得林程好起来之后就没有之前那股粘人的劲了。

现在轮到刘管家心里不得劲了。

祝屿辞凑到林程面前，“真好了啊？你还记得之前的事情吗？我先说明我真的没有推你啊。”

林程看着近在咫尺的人，拧起眉头往后躲了一下，又抬起手来给他打手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