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程被刘管家带出去之后，还是很担心家里的事情，着急地跟刘管家打手语。

「刘叔叔，我可以回去吗？我现在不想去玩，我担心爸爸。」

刘管家怜爱地摸了摸他的头，“别担心，先生不会对他做什么的，是你爸爸做错了事情，所以才要问清楚呢。”

“你知道的，做错事还不认错是坏孩子对不对？”刘管家耐心地和他解释着，温和的嗓音让林程不再那么的担心。

他犹豫了一下，然后点了点头，打着手语，「对，做错事就要认错，爸爸是惹了祝先生生气吗？」

「刚刚祝先生的表情很凶，我有点害怕。他真的不会对爸爸做什么吗？」

刘管家在心底叹了一口气，其实他也说不准结果会是什么样，如果刚刚他还在的话，可能事情还有得商量，但祝先生已经让他带着林程出来了。

那就代表他是真的生气了。

特别是看见林程维护林烨的时候，刘管家心底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就连祝熵野看见了也觉得生气吧。

“小程，你告诉我，在家的时候，林烨和哥哥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刘管家一副哄小孩子的语气。

林程没有傻到那种程度，更像是变成了小孩子，什么都不懂，但也很聪明。

十九岁的少年，心智却只有七岁。

刘管家叹了一口气，但现在找到了林烨，大概率也能得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可是即使知道了又能怎么样呢？林程的情况就算做了手术也不一定会恢复，而且还多了一场风险。

刘管家虽然心疼他，但也不知道祝熵野最后的谈判结果是什么，也有些舍不得林程要跟着林烨回去。

「什么算是欺负？」林程歪头看向刘管家。

其实林程的手语是跟邻居奶奶学的，并不是很标准的手语，但能表达出自己的意思就已经足够了。

刘管家在心底默默地叹了一口气，他不知道要怎么跟林程解释这些行为，“有没有打你什么的？或者说不给你吃的，强迫你做什么事情。”

林程歪着头思考了一下，随后摇摇头又点点头，「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哥哥总是不给我吃饭，说我要给他干活他才给我吃饭。」

「爸爸总是出门，也不管我们，我偶尔会去陪邻居奶奶，有时候哥哥不开心了就不会让我回家，我只能住在奶奶那里。」

刘管家看着他慢吞吞地打手语，理解了他的意思之后更是有些难受，这还不算欺负吗？

连家都不给回了。

刘管家忽然又有点庆幸，庆幸林烨带着林雒跑了，要不然到时候真的是林雒过来，他可不能保证家里的佣人要受到什么样的对待。

有什么样的父亲，就有什么样的儿子，林烨本身就不是一个很好的人，到处赌博借钱，能好到哪里去？

那林程呢？正常的林程是不是也像林烨那样子，有其父必有其子？

“好了，我都知道了。”刘管家握住林程的手，打断了他接下来的动作，“那你想回家还是想留在这里？”

林程沉默了好一会儿。

“你最想在哪里？”

「我想和你们在一起。」林程慢吞吞地表达自己的意思。

与其回到那边总是吃不饱，哥哥一不开心就不给自己进门，林程更喜欢待在这里一点。

在这里可以吃饱饭，有很多好吃的东西，大家也很喜欢他，不会排斥、嫌弃他。

而且他还能睡在很舒服的大床上。

「祝先生是要赶我走吗？他之前说过如果爸爸回来了我就要离开了。」

林程的脸上有些失落，他没想到自己才来这里没多久就要离开了，满是不舍。

刘管家也不知道家里现在是个什么情况，也不敢下定夺，只是在心底叹了一口气，说：“没事的，就算回去了，你也可以过来玩。”

林程重重地点了点头，又露出一个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