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祝熵野相处了好几天,林程发现了一个问题,祝熵野在自己身边的时候总是睡得很快,完全没有见到刘管家说的那种睡眠障碍的问题。
这是林程观察所得出的结果,上次睡在沙发上的时候也是,后面他半夜不敢睡觉,跟着祝熵野在书房的时候也是这样的。
但是今天林程有点不舒服,刘管家给他摸了摸额头,才发现他发烧了。
“这种天气怎么会发烧呢?”刘管家收回自己的手,嘀嘀咕咕着给李医生打电话,“我叫李医生过来给你开个药,真是的。”
林程乖乖地坐在沙发上,眨着眼睛看向打电话的刘管家,又看向一旁什么事都漠不关心的祝熵野。
他的脸颊烧得红红的,整个人看上去又乖又呆的。
“李医生待会儿就过来了,很难受吗?”刘管家打完电话又凑到林程的面前,眉头皱起来。
本来就是发烧烧傻的,刘管家怎么能不担心呢?
李医生赶到的时候给林程看了一下,又给他开了药,“没什么大碍,就是着凉了,所以才会发烧,现在的天气昼夜温差比较大,晚上睡觉要盖好被子。”
刘管家恍然大悟,“我知道了,这几天总是在睡地板是吧?先生你也真是的!不能照顾一下小孩子吗?”
祝熵野:“……”
“我觉得我有话要解释。”祝熵野还是打算为自己说句话的,“因为我真不知道他睡在地板上。”
林程又缓慢地眨了眨眼,把视线从刘管家身上挪到祝熵野身上,又歪了歪头朝着他露出一个很傻的笑容来。
“祝先生,你最近的状态好像还不错。”李医生看向身边的人,“需要给你也做个检查吗?”
刘管家最心疼的小傻子生病了,罪魁祸首还是自己的顶头上司,但作为从小看着祝熵野长大的人,他完全不害怕。
“他当然状态还不错了。”刘管家说:“毕竟他最近找到了一个稳定的睡眠方式。”
祝熵野觉得刘管家像是在阴阳自己,但他又不敢说什么,毕竟他确实做得有点不对。
在林程不敢一个人,需要人陪伴的时候,祝熵野愿意让他待在自己的身边。而他也发现了一个问题,自己在林程的身边会很容易就入睡,并且能睡得一个好觉。
但是每次林程给他哄睡着之后,就自己缩在沙发上,或者缩在沙发边的地板上,就这样安静地陪着人。
这些祝熵野基本上是不知道的,只有第二天早上起来的时候他才看到,也会给人抱回房间继续睡。
面对刘管家的话,祝熵野自然是不敢反驳的,毕竟是自己有愧。
李医生听完之后还有些疑惑,给祝熵野做了一个简单的测试,又看向一旁的林程。
林程眨着眼睛和他对视,不知道李医生到底是什么意思。
“可能是林先生的体质有些特殊。”李医生说不准这些情况,“所以祝先生在他身边的话,不存在什么睡眠障碍的问题。”
“这是一种极少数的特殊情况。”李医生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慢慢地说着:“基本上是不存在这种情况的,准确点说,如果有这种情况的话,那对方基本上就是病人的药。”
李医生的意思是说,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祝熵野是没办法离开林程的。
林程就是他的药。
刘管家眉头轻蹙起来,“会不会是因为其他的因素?”
“是不是不太清楚,但要分清楚也很简单,就是将两个人分开一段时间,如果分开之后祝先生还能睡着,那就单纯是药物起了作用,但那也代表祝先生以后也会对这种药物起抗性。”
所以需要不断更新药物的研究来维持长时间的睡眠。
“但如果还睡不着的话,那祝先生你就只能……”李医生的话没有完全说完,他先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听懂的林程,又看了一眼祝熵野的表情,还是没选择说下去。
有些事情只需要点到为止就行了,接下来要说的话,聪明人都能听得出来。
他的意思就是祝熵野只能绑定林程来延续睡眠了。
“对了,医院那边也给我发来了林先生的检查报告,还说了一些话,林先生如果要做开颅手术的话,要先把身体养好,他的营养亏空得有些厉害。”
“而且,做了手术不一定能恢复,而且也有风险会变成植物人。”李医生将医院那些话全数告知之后,便提着东西离开了。
祝熵野陷入了一阵沉默后,看向和刘管家笑嘻嘻的人。
他一时之间感情有些复杂。
准确点说,李医生说的这些都有些玄乎。而且林程的手术情况也不太好,到底要不要带他去做个手术。
等李医生走了之后,刘管家摸了摸林程的脑袋,倒了一杯温水给他,然后让林程把刚开的药吃了之后去睡一觉。
“先生。”刘管家将药递过去给林程,知道他也听不懂什么,干脆直接在这里说了,“今天早上的时候传来信息,林烨找到了。”
祝熵野抬起眸子看他,就连正准备吃药的林程都看向了他。
林程着急地扯了扯他的衣角,跟着他打手语,「你是说找到爸爸了吗?爸爸是要来接我回家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