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也是觉得这少年可怜,刘管家看着他的眼神都有些慈祥,像个老父亲一样。
被父亲丢弃,还是个傻子。
任谁都不喜欢。
刘管家叹了一口气,牵着他的胳膊进了浴室,问他:“会自己洗漱吗?洗干净一点,先生有点洁癖。”
刚刚这个少年这么扑到祝熵野的面前,可把刘管家给吓了一跳。
林程眨着眼睛,眼尾还泛红,他点了点头,想问自己是不是可以留下来了。
可忽然想起来他们都看不懂自己的手语,他们说话的方式不一样,所以他们看不懂。
林程也不知道,为什么他可以听懂别人说话,可是别人却听不懂他说话呢。
刘管家将佣人送来的新衣服拿进房子,递过去给林程,“别发呆了,以后你就住在这个客房吧,先生暂时会把你留下来了。”
“试试合不合身。赶紧洗漱完出来做个检查吧。”刘管家又继续说:“别让家庭医生等太久了。”
林程又点头,这才捧着那套新衣服进了浴室。
刘管家心细,怕他不会用,跟着进去慢慢地教给他一遍,才退出来。
仅仅只是这一会儿,林程对刘管家的信任程度就慢慢地上升了,并且把他当成在这个陌生地方唯一一个能依赖的人。
林程的动作很慢,刘管家在外面催了他两次,林程才慢吞吞地穿着那套新衣服打开浴室门。
他那张染着灰的小脸被洗干净,露出一张白皙的脸蛋,眼神里充满了童真。
傻子就是傻子,眼里总是比别人亮晶晶的。
衣服也刚刚好,穿上去比他换下来的衣服舒服多了,布料柔顺很多,也不会磨到他的皮肤了。
“走吧。”刘管家打量了他一下,被他那张小脸给震惊了一下。
他见过林烨,也见过原本那个要送过来的孩子,也就是林程的哥哥林雒。
但他没想到,眼前这个小傻子比他哥哥还要好看许多,怪不得脸上灰扑扑的,这是知道林程漂亮,还是个傻子,容易被骗走。
所以才弄得他一张脸灰扑扑的,现在洗干净了,所以那张脸就露出来了。
可惜是个傻子。
刘管家在心底摇头叹息了一下,带着林程往客厅里走去。
家庭医生此时正在给祝熵野做别的检查,轻声问他:“上次那些熏香,有没有让你睡得好一些?”
祝熵野淡淡地瞥了他一眼,“一开始还好,后面完全没用。”
他有严重的睡眠障碍,一天二十四小时基本没几个小时是真正睡着的。
大概是家里的遗传有关系,祝熵野自认为自己也没有太大的压力,也没有其他的心事。
唯一让他烦恼的就是家里的催婚,从开始到现在,给他介绍了许许多多的家族大小姐。
最后祝熵野不得不说他对女人不感兴趣,之后家里安静了一段时间,很快又给他介绍一堆男人过来。
这是最让祝熵野头疼的事情。
那些人他都看不上,不喜欢,唯独看得顺眼的是林烨的大儿子林雒。刚好林烨欠了他许多钱,答应他把自己儿子送来抵债,最后却送了一个傻子过来。
刘管家带着林程从客房里出来,林程还是有些害怕,小心翼翼地拽着刘管家后面的衣摆,垂着脑袋慢慢地跟着走。
“先生,已经准备好了。”
祝熵野摆了摆手,示意家庭医生不用继续了,又指了指那边的林程,“帮他看看。”
家庭医生应了一声,朝着林程招了招手。刘管家也轻轻推着他过去,林程便坐在了祝熵野的身边。
他有些不安地动了一下,小眼神往祝熵野的身上瞥,发现那人根本就没看这边的时候,安心了不少。
家庭医生来之前就已经听说了今天早上的事情,所以他也没有太多要问的事情。
“张嘴我看看。”李医生站在他的面前,看着眼前的少年。
林程的眼神慌乱地扫了一眼一旁的刘管家,看到他点头后才张开嘴。
李医生从医药箱里拿出工具,就往他的喉咙探,仔细查看了一下,又看了一些别的,才确定地说:“应该是后天导致的失语症,不是先天性哑巴。”
“他这个智商,应该也是后天因素导致的,但大体需要去一趟医院做检查,家里没有机器可以做。”
李医生简单地说了一下自己的检查结果,这才不紧不慢地收拾好自己的医药箱,“祝先生,我这边又尝试了一下新的安眠香,您需要试试吗?”
“晚点我让人去取。”祝熵野摆了摆手,又看向刘管家,“手语翻译到了吗?”
刘管家点头,立马吩咐人把请来的手语翻译请进来。刘管家和她交涉了一下,说明了一下情况。
来当翻译的是个大学生,叫小兰,她明白了情况后点点头,来到了林程的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