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怀趴在太太的肩膀上哭了出来,“对不起,乐言。”
钟乐言听不到他在说什么,只是觉得自己的脖子上有水珠。
那是一种难以言说的感受,她把一个男人气哭了,自己也倒下了。
两败俱伤啊!
陈怀抱着钟乐言下车,快步走到卧室。
待命的医生马上为钟乐言检查。
片刻,医生对陈怀点点头,道:“我们出去说。”
“还好吗?”陈怀小心翼翼地问。
“还好。”医生想了想,提醒道:“以后不可以吵架了。”
“再吵下去,什么都没有了。”
“我明白。”陈怀心里松弛下来。
钟乐言头昏脑胀地躺在床上,她拿着手机联系庄守拙:“教授,我生病了。”
“想请一周的假。”
“办公室的钥匙会让人送到实验室的。”
她说:“哦,对了,文件里有同事的报销单据,教授你别忘了签字。”
“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我都放在桌子上最显眼的位置上了。”
钟乐言看着手机等待着庄守拙的回复。
她闭上眼睛,又睁开眼睛,没有回复。
再闭上,再睁开还是没有回复。
钟乐言没了耐心,才不去管他愿不愿意呢!
既然她不被理解,她就没有义务去理解任何人。
陈怀拿着牛奶进来,问:“你傻乐什么呢!”
钟乐言说:“庄教授丢给我一个大屎袋,我没反应过来,惹得一身味。”
“现在反应过来了,我给丢回去了。”
“所以高兴嘛!”
“把牛奶喝了。”陈怀说道,“我明天要出国,国外有些事情要处理。”
他没有信心,但还是想说:“你和我走吗?”
“医生不是说我要静养吗?”钟乐言疑惑地说,“你怎么回事?”
“静养,静养,懂不懂什么叫静养!”
陈怀笑了,她在他面前越来越真性情了。
挺好!
钟乐言皱着眉头说道:“陈怀,我怎么觉得你神情狡诈呢?”
“你在想什么,如实招来!”
“想着出差的事情。”陈怀说,“我脑子里除了工作就是你,我还能想什么!”
“油嘴滑舌!”钟乐言哼了一声,小声说了几遍,“出差,出差!”
忽然梦琪那张带着挑衅的脸出现在钟乐言眼前,她心里有些小生气,“如果你和什么女人搅到了一起,我是不会原谅你的。”
“陈怀,希望你能够保持自我约束。”
陈怀点点头,“不会让太太失望的。”
他说:“这次我带四个助理呢!你能想象得到我的工作压力有多大了吧!”
“哪里还会有其他的心思!”
钟乐言撇撇嘴。
“如果真的不放心,就和我一起走吧。”陈怀握住她的手,亲了亲,“考虑一下。”
“不会让你太辛苦的。”
“你这个人怎么这样!”钟乐言闭上眼睛不再理会他。
陈怀上飞机前还在给钟乐言打电话,“你和我一起走吧,没有你,我生活不能自理。”
老板的话把几个助理听得一愣一愣的。
“你同意,我回去接你。”
钟乐言沉默着,她闭着眼睛还想再睡一会……
陈怀说道:“你自己在家,我放心不下。”
“过来陪陪我吧。”
实在不想听他在这里磨磨唧唧了,于是钟乐言哼哼唧唧地说:“行……接我。”
电话挂断,庄守拙的电话就到了。
钟乐言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名字,瞪大了眼睛,突然没了睡意。
“教授!”
“乐言,你身体怎么样?”庄守拙问道。
“不太好,整个人感觉非常累。医生看过了,让我多休息。”钟乐言说
庄守拙在电话里笑呵呵地说:“实验室的事情,你就不要担心了。”
“我在这里呢,能出什么事情。”
“你年轻,养好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钟乐言刚想说些感谢的话,但庄守拙的语速突然快了许多。
钟乐言喘了一口气,把想说的话憋在心里。
庄守拙继续说:“你们现在这些小年轻的,就喜欢熬夜。”
“这么能行呢!”
“身体都熬坏了。”
钟乐言敷衍了两句后,挂了电话。
她坐起来,想了好久。
庄守拙那么大年纪了,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变得紧张呢!
接了两个电话,钟乐言已经没有了睡觉的想法。
她从衣帽间里随便找了一条裙子换上,奇怪,她居然穿不上去了。
“最近吃的很多吗?”钟乐言自言自语地说:“没有啊,最近只是压力很大。”
“压力大会让人发胖?”
“还是休息不好会让人发胖?”
“大概是过劳肥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