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得出结论——“没用的玩意。”
“缚灵咒蕴含强大力量,施术者再不堪,最低也能召唤出来高阶妖物,充其量被反噬而已,怎么来了个没用的玩意。”少年打量着自己召唤出来的邪物,两丸黑瞳里尽是失望。
慕容容听着他的自言自语,气得七窍生烟。
敢骂她是没用的玩意。
她被黑得最惨的那两年,黑粉都得承认,凭着她这张脸,她在哪里,流量就在哪里。
她怎么可能没用。
她抻着脖子,脑袋往前一探,狠狠在微生止的手背上啄了一口。
别以为你是男主,又可怜巴巴的样子,我就不会削你。
“脾气怎么这么差。”微生止松了手,沉思,“难道是随我?”
慕容容一屁股跌坐在地上,忍不住翻了个白眼。
微生止揉着手背上她啄出来的红印子,眼角余光扫向她:“似你这般噬主的妖兽,按照规矩,该拿烧红的钳子把嘴巴拧下来。”
慕容容心口一跳。
那少年又自顾道:“念在你是我的第一只契约兽,娇纵些也无妨,下不为例。”
他伸手,拿起一枚果子,放在口中嚼着。
慕容容留下的果子,他吃了大半。
恢复力气,微生止卷起裤腿,从衣摆上撕下一块布,把腿上的伤口随意绑了绑,随后找到一根木棍,拄着走出了林子。
他杀的那个人叫微生明,是个有野心没本事的家伙,把他劫到山洞里,严刑逼他交出所修功法。
万不得已的情况下,他并不想暴露自己修炼邪术的秘密。
微生家还有足够大的利益,能让他咽下这些年的委屈苦楚,继续潜伏下去。
他偷偷跟到尘封谷,也是想去碰碰运气。
他本以为献祭自己的血肉,能召唤出天下最恐怖的邪物。
怎么被这么个奇怪的家伙碰了瓷。
微生止回眸瞥了眼那只跟在自己身后的胖啾,止不住的自我怀疑。
那咒语与结印手势他练习过无数遍,前辈留下的手札也熟读于心,里面曾清晰记载,此术能唤邪灵,不可轻易动用,有毁天灭地风险。
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微生世家看来是待不下去了。
一旦微生世家对外公布他修炼禁术,他会被四境之内的所有驭兽世家追杀。
他自幼精神力极弱,微生世家最没用的弟子都有了自己的契约兽,他还是无法顺利结契,是这功法另辟蹊径,锤炼他的精神力,才让他突破禁锢,进步神速。
纵使他在此道上悟性极佳,羽翼未丰之前,如何能敌得过四境之内的高手追杀。
刚出了林子,不期然碰上微生世家派来的追兵。
来人不多,只两个,和微生止差不多的年纪。
看到微生止,两炮灰自动触发剧情,失了智般的辱骂微生止的生母是贱婢,微生止是贱种。
大抵他们还没有见识过微生止的恐怖,只听回去的人说过一嘴,不以为意,还以为他是微生世家那个任人欺凌的小可怜,骂人的话一句比一句难听。
慕容容听了连连皱眉,不禁感叹,男主以前在自己家过的是什么水深火热的日子,真是连阿猫阿狗都能踩一脚。
生母是嵌在微生止心口的一根刺,那两人纯纯找死。
果然,微生止脸色越来越沉,周身爆开一团黑色煞气。
他不再隐藏实力,扬起广袖,出手如电,轻易取了其中一人的性命。
同伴的血溅到脸上,余下一人才骤然清醒,停止叫骂。
想起当初自己是如何欺辱微生止,又是如何逼迫微生止到生母的坟前毁其坟茔,他的冷汗一下子下来了,扑通跪在地上,颤声请求:“微生止,你、你别杀我,算起来,我们还是骨肉血亲的兄弟。”
不知是微生世家的哪一脉,理论上是有血缘关系的,慕容容撇撇嘴角,这个时候想起是兄弟了,把人家往死里欺负的时候怎么没想起来是兄弟。
从刚才两人的骂人的话中,慕容容听出,这群人骗过微生止吃从乞丐碗里抢来的饭,栽赃诬陷他偷姨娘的月事带,把青楼染病而死的妓子贴身衣物塞进他被子,最过分的是,竟还逼着他在生母坟前给一只狗戴孝。
难怪昨天尘封谷内,微生止想把他们都送下去给他娘赔罪。
作得一手好死。
“对不起,微生止,我为我以前做的那些事道歉,请你放过我。”那人死到临头,终于反省出自己当初的行为完全是自掘坟墓,吓得直磕头,“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
少年居高临下,嗓音微凉:“哦,道歉?”
“对,我道歉,你想要我怎么道歉都行。”那人声线颤抖。
微生止勾了下手指,套在腕间的银环,变作一柄软剑,被他握在手里。
他微微一笑:“那我也向你道歉,不好意思,我要杀了你呢。”
剑光闪过,那人身子一震,睁着双目倒在地上,颈侧细长红痕汩汩冒着鲜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