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还得凭心,有怀疑之人且先不管他是好还是坏,都要先去查。”
“我懂了,舅舅。”沈渡拿起笔在纸上洋洋洒洒写了一长串。
今日小莫也来了沈府,沈渡将东西交到她的手上。
“除开我上次让你们查过的人,剩下的都仔仔细细查一遍。”
小莫领了那纸条称了是,便转身离去。
“对咯,只要走了第一步剩下的都会简单许多。”
“可是舅舅,傅大人不是一向为官清廉,我怎么看也不像是会帮助明阳王做坏事的人啊。”
沈渡主要怀疑的人便是这傅大人,虽说他当时也在寒烟寺。
但这些日子在小莫她们的追查之下,傅大人的疑点着实太多。
章子衔轻哼了一声,显然是不认可沈渡说的这番话,他撇撇嘴,“他是多年的老油条了,他的真面目比你看见的骇人的去了。”
“那大概是我见识少了。”沈渡瘫在椅子上,“也不知道他们处理的如何了。”
“他们那事可不是一件简单事,林家帮助明阳王不是简单的事情,他们还牵扯上了异国。”
“我猜啊,明阳王估计要将他们弃用了。”章子衔说这话带了点惋惜,“只是可惜了青硕这孩子,现如今还要亲自查自己家里的事情。”
“他?可怜?”沈渡微微瞪大眼睛。
章子衔疑惑的看着她,“我说的不对吗?”
“他们那点情感早在几年前就被弄散了,舅舅你说这话简直像是在嘲讽。”
“啊?是吗,我竟忘记这回事情了。”章子衔故作震惊的张了张嘴以掩饰尴尬。
“对啊,他自那次之后就没再和家里联系了,现如今回来也只是晚间住在那里,白日……”说到这她锤了下桌子,“竟和季垚混一起去了!”
章子衔被她这一拳吓得坐直了身子,“你们不是表面夫妻嘛,你在意这点做什么。难不成爱上了?”最后一句他是开玩笑的。
但沈渡的表情却透露了所有。
“我……”
“真爱上啦?”章子衔凑近了几分,沈渡将头偏过去。
她支支吾吾半天,才找出借口,“才没有,他有那劳什子恐暗的病症,谁愿意和这种人过一辈子啊。”
“哦。”他声音婉转,“那还不爱上了。暮舟舅舅是过来人。舅舅告诉你,这男人啊就这两年的花期,若是再过些日子便会像舅舅这般…”
他垂着脸,“骨头咔咔响,半夜老婆嫌。”
沈渡看他这样,嘴唇颤了颤,“舅舅不必如此,舅母肯定还是爱你的。”
他忽的站起身,表情烦躁,“哎呀好了好了,不跟你说这些了。总之不管是这件事情还是那件事情你都得给我好好办咯。”
“你今日是不是又骗了他,说不回去了?”
沈渡没说话,章子衔走到她身边推搡了她一下,“一会儿去拜拜,然后快些回去。”
“你那婆母的话,别信太多。关心的话听听可以,政治相关的别听她的。”
沈渡捂了捂耳朵,“知道了。”
“好了,我不和你说了。你舅母今日要吃炒栗子,我还得赶在夜市第一个去买呢。”话毕他不给沈渡回答的机会便快步走了出去。
沈渡撇撇嘴,老婆奴。
待章子衔离开沈渡才拿着扫帚开始收拾祠堂。
沈家祠堂这些年除了沈渡会时不时的来两次,其余的便再没有人来了。
而且最近这一个月沈渡一直在侯府,这祠堂就更加寂寥了。连牌位都落了不少灰尘。
沈渡方才一打开门便被灰尘呛得捂住了鼻子。
该重新找个管家了,她想。
这祠堂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反正沈渡是足足收拾了半个时辰才将这里收拾干净。
她跪在蒲团上,手中拿着香,口中说道:“各位老祖宗,这是我第不知道多少次来求你们快点让我阿爹阿娘回来了。”
她忽的将头磕在蒲团上,似有哭腔,“你们可要快些让他们回来啊,淼淼这些年实在是太累了。”
“晚辈季垚,求各位列祖列宗保佑阿爹阿娘早日回京。”
身旁传来季垚的声音,沈渡还以为自己听错了,她直起身子看向身侧。
果真是季垚。
只见他诚心拜了几拜,将香插入香灰中,然后看向沈渡,沈渡这才反应过来,也将香插入香灰之中。
“你怎么来了?”
“夫人不回家,我便来找夫人了。”
沈渡摸了摸鼻尖,“可这里的屋子都还未收拾,你若要住,可能需要你自己动手了。”
“不是和你睡在一起?”季垚认真道。
“你……”沈渡的脸腾的一下便红了,“这里又不是你府上,我们不用装的。”
季垚看她如此,终究还是没有继续,“……那便依夫人所言,我自己去收拾收拾。”
“那你跟我来吧,我带你去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