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道:“疼,当然疼,真是可惜了,我很喜欢这副皮囊的。你瞧瞧看,难不难看?”
花上蕊道:“不难看,说实话,我也很担心它留下疤痕呢。”
太子道:“那么说说吧,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怎么这么笨,又没有睡觉,却跑不出来?”
以他的身体素质来说,绝对不应该。
花上蕊心中暗道:“原来你还不知道啊?”
她踌躇道:“此事等我弄清楚了再告诉你,总之我是要感谢你的,多谢你救了我一命。”
太子道:“感谢我,那可不能只是用嘴说说,你总得做点什么吧。”
花上蕊道:“我能做的有很多,你提要求吧,我尽量满足。”
太子道:“那么你先亲亲我的嘴,它都要干涸死了。”
花上蕊咬着唇道:“我给你倒杯水来。”
太子眸中的神色立即添了些戏谑,似乎在鄙视她不遵守诺言。
花上蕊给他倒了水,却往自己口中灌去,喝了半口,便俯下身子,将剩下的渡给了他。
太子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做,更没想到她喂水后,还轻轻咬了他的舌尖。
她直起身子,垂眸不敢看他,轻声道:“救命之恩已报。”
说完,便快步走了出去。
她扶着外面的墙大口喘着气,心中暗道:“他会是什么反应?”
他是喜欢花上蕊那具皮囊,也只喜欢女子,可他为什么要她亲他?只是玩笑吗?
她仿佛是大海中的一叶扁舟,被浪花连续拍打,此刻脑子晕晕乎乎,觉得自己不该这样做,不该显露出对他的半分喜爱之情。
他是太子,是一个有着众多女人的封建男人,他无法做到她所要求的。
可是他有时候很可爱,他又救了她……他的心中难道真的只喜爱她这个皮囊吗?他会不会……或者说愿意放弃什么……
屋内,传来了双喜的惊呼声:“格格,格格,你怎么又晕过去了?”
太医道:“无事,是内脏情绪激荡所致。”
为什么会情绪激荡,没有人敢议论,刚才屋内只有太子与蕊格格两个。
花上蕊脸颊烧的通红,嘴唇麻酥酥的,仿佛又中了那药物一般,但她知道,这次她没有。
被抬回去后,慢慢吃了碗燕窝,康熙便进来了。
他平日精神头很足,今日却满脸写着担忧,大概……他真的很怕失去这个儿子。
康熙的手背碰了碰她的额头,问道:“怎么样?有没有什么不舒服的?”
花上蕊笑道:“皇阿玛放心,儿子一切都好。”
康熙道:“你也太大意了些,以后对底下人也别那么粗暴,要躬省自身。”
花上蕊迷茫道:“什么?”
康熙奇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清楚这火灾的起源吗?”
花上蕊道:“我、胤礽忘记了询问,这么快已经查出来了吗?”
康熙忍不住白了她一眼,大概是想要说她比较蠢笨吧,只是话在嘴边绕了一圈,终究道:
“那纵火的婢女,说是因为你曾经将茶水泼在她身上,还发脾气踢她。正好她看见你与一个丫鬟在屋内……胡闹,她就出手了。”
花上蕊道:“原来如此!我这可是无恙之灾。”
全是被胤礽害的!
康熙摇摇头笑道:“你呀,快些养病吧,那两个丫鬟都被处死了。等回了紫禁城,朕才能保护好你。”
他的语气温柔又宠溺,花上蕊一时激动,忍不住扑进了他的怀里,哽咽道:“皇阿玛!我……我……”
康熙抱着他道:“怎么啦?这么大个人了,还跟小孩子似的,也不知羞。”
但是他的神情却很受用,对胤礽的撒娇很是受用。
花上蕊明白,这父爱是给胤礽的,只是她一时占用了,如今胤礽却只能独自在小屋内无人宽慰,她便道:“这次我能活命,全靠内院的一个格格。”
康熙道:“我知道,是你最近比较宠爱的那个蕊格格?哈,朕原本以为她是个谄媚的女子,不过这一次,她确实功劳不小。”
花上蕊嘴唇颤了颤道:“果然什么都瞒不过皇阿玛。”
康熙道:“就封她为侧福晋吧,但是你回了紫禁城住,可不能再这般独宠她,要雨露均沾。还有,你手下那些贪污的人与事,尽快好好查查,大清储君,要做个表率。”
花上蕊面露惭愧道:“皇阿玛说的是,胤礽谨记在心。”
等康熙走后,她又睡了一觉,睡到半夜醒了,看着窗外的清冷月光,便详细思考这几日的事情来。
看来康熙对这里还是比较了解的,他真的没有发现他儿子已经换了芯子吗?
若是他知道他真正的儿子已经成了内院的一个小妾,他又会作何感想?
那个元菊,她的眼神中带着一种可怕的欲望,自己如今成了太子这一身份,才终于有些谅解他了。
那一日他若真的误会了自己,也是情有可原。
突然,很想要去看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