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上蕊见他已经出去了,忙拿着两人的斗篷追了出去,一边给他披上,一边又系着自己的。
王单角瞪大了眼睛,心中暗道:“太子对蕊格格真是宠啊,反倒蕊格格……算了,她这几日都这样,或许是身体的缘故,脾气不稳定。”
两人并肩走在路上,这几日花上蕊总是走在众人前面,身高要高出别人不少,男子的四方步又学得极像,已经颇有太子爷气势了。
太子观察着她,心中暗道:“可不像是在屋子里那怂包样了,出去没给爷丢脸。只是举手投足间,还是露出了几分女子模样。”
两人到了林侧福晋这里,别人都给花上蕊行礼,而太子却还是不肯给林侧福晋行礼。
花上蕊无法,不敢给他使眼色,以免他暴躁起来,更给她难堪。
小桃倒是频频给太子使眼色,林侧福晋也抽空斜视了他一眼,可太子全不在意。
花上蕊问道:“可曾找过大夫?”
林侧福晋笑道:“找过了,大夫说是心病所致,开了药调理。妾身想着……小阿哥大概是想念阿玛了。”
“原来如此。”花上蕊坐到炕边,看向白嫩嫩的小阿哥,他眼睛大大的,黑亮又清澈。
她便问道:“我可以抱抱吗?”
林侧福晋一怔:“当然可以了,小阿哥定会十分欢喜。”
花上蕊也后知后觉自己好像有点客气了,不过她以前面对林侧福晋,那都会更客气的。
林侧福晋看了太子一眼,道:“都说蕊格格这几日很受宠,一刻也不跟太子分开,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她一提蕊格格,花上蕊便心中一凛,将怀里的婴儿往太子那里递送,道:“你也抱抱吧,这孩子真俊。”
太子伸手接过孩子,算上夭折的,他曾经有过三个儿子两个女儿,他觉得小孩子最好看的时候,便是三岁之前。
过了三岁,总是变得人憎狗厌了起来,以前那些弟弟如此,如今自己的孩子也是一般。
不过再大几岁,孩子们听话了,这又好了许多,皇阿玛不就很喜欢听话又聪明的孩子吗?
花上蕊见他露出了笑容,也跟着开心,可两人的互动落在旁人眼中,可就不是这么回事了。
林侧福晋暗自咬了咬牙,道:“蕊格格这般喜爱小孩,也合该为太子生一个才好,只是这么久了……怎么肚子也没个动静?”
太子逗弄着孩子,并不把她的话当回事,或者说,他也没觉得这“蕊格格”是自己。
花上蕊笑道:“不急,我又不是没有孩子,蕊格格身子不好,还需要多多静养。”
“身子不好?”林侧福晋惊讶道,“妹妹是什么时候身子不好的?以前在我这里时,可是精力充沛,让人羡慕呢。”
小桃也道:“既然身子不好,还是不要抱小阿哥了吧,别把小阿哥摔到。”
太子与花上蕊都还没有说话,林侧福晋便又道:“小阿哥快要喝奶了,你去给小阿哥喂奶。”
说着,便给小桃使眼色,小桃双手一伸,就要从太子手中将小阿哥接回去。
可太子正抱着软乎乎的儿子玩得开心,见到小桃这般,立即不悦道:“放肆!”
他抬脚便将小桃踹倒在地,明亮的杏眸似乎要喷出火来,圆润的下颌线也有青筋突起。
“啪”地一声,小桃一跤坐倒,屁股生疼,却惊讶不已地瞪着太子。
“哇!”
太子怀里的孩子忽然大哭起来,小手抓着太子的胸前衣襟,不知道是气愤太子打了小桃,还是想要喝奶。
太子胸口感觉异样,低头看着孩子,笨拙地哄着,没有分心去关注被他踢倒的丫鬟。
花上蕊心底一震,想要上前扶起小桃,却顿住脚,挡住了小桃看向太子的视线。
林侧福晋见到她关心小桃,瞪大了眼睛,回头瞪着小桃道:“在太子面前也敢放肆,我平日是如何教育你的?你怎么可以对蕊格格无礼呢?”
小桃捂着肚子流泪道:“我、我只是想要给孩子喂奶……蕊格格你为什么要踢我?”
她平日说什么,蕊格格便听什么,即便是有些事情办的不好,却也不敢违逆,更不会对她动手。
怎么今日却变了?
哼,只不过是在太子那里待了几日,就忘了自己曾经的身份了,她早就知道花上蕊是个忘恩负义的。
花上蕊心中“啊”了一声,暗道:“你平日那么会看脸色,今日怎么这般……还敢质问太子?”
林侧福晋到她面前道:“太子,小桃也不是有意得罪蕊格格的,只是你看看……她都痛的流汗了。还有孩子,不知道蕊格格对他做了什么,他怎么哭得这样惨?”
太子制服不了孩子的双手,终是将孩子递给乳母,斜睨着林侧福晋,冷冷道:“怎么?你这里一个丫鬟也这般娇气?”
以前他怎么不觉得林侧福晋说话令人生气呢?还觉得她虽然无趣,相貌也不算出众,倒是有几分善解人意,说话也很好听。
花上蕊心中咯噔一下,拉住了太子的胳膊。
林侧福晋红了眼眶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好妹妹,我怎么敢指责你呢?终究是我这个做主子的管教不严。”
她着重强调了“主子”两个字,暗示着两人以前的身份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