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字你不认得,这也不是大事,你要懂得皇阿玛的心思,更重要的是……你会写字吗?”
“啊?”
“你的字迹跟我不一样,对吧?”
“殿下,瞧您说的,我的字迹怎么可能跟你一样嘛,我又没有偷着学您的。”
花上蕊挠了挠下巴,见他神情严肃,又揪着手指道:“那怎么办呐?”
太子道:“不然,你熬夜练习?”
花上蕊僵着脸道:“不啦,贪多嚼不烂,你先给我讲讲奏折,改日再学……改日再学。”
呜呜,她就不该那般庆幸此事,假扮太子,那可太不容易了。
练习毛笔字,又岂是一朝一夕之功?
两人又学了一个时辰,太子便感到口干舌燥,嗓子沙哑,忙摆摆手,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
花上蕊其实也不想学了,只是担心明日康熙为难她,便道:“可我明日该怎么办呢?”
太子道:“他再怎么样,最多废了我这个太子,只要你别露出马脚。”
花上蕊脑子浑浑噩噩的,一时口不择言道:“是了,提前废了,或许更好些。”
太子眯着眸子看她,倏然逼近:“你说什么?”
花上蕊一惊,道:“我不是这个意思。”
说完,便抱着奏折离开。
她又去在小榻上铺了被褥。
太子道:“你干嘛另铺被褥?上来!”
花上蕊心中更惊:“可是你我如今……你来那个了……”
说着,脸颊一热。
太子道:“那又怎么了?你嫌弃我,不就是在嫌弃你自己?哼,你不想上来也罢,难道是我求着你吗?我好稀罕你么?”
花上蕊微微一笑,心道:“那好极了。”
两人沉默半响,花上蕊躺在榻上,软软呼呼的,虽然这榻并不甚大,但也睡得安稳。
反倒是太子白日睡得足了,晚上见她胆敢违背他的心意独自入睡,胸口闷得慌。
他并不缺女人 ,虽说最近常去她那里,只是过段时间也便倦了。
可偏偏发生这样的事情,若是以后两人永远不能换回来,他岂不是要当一辈子女人?
真是奇怪,平日抱着她,软乎乎的,身上还带着香气,可这成为了自己身体后,却总觉得别扭。
他又掐了掐肚子上的肉,心中暗道:“真软。”
第二日醒来,花上蕊便是内心一阵哀嚎,在榻上滚来滚去,甚至抱着被褥滚到地上,就是不愿意起来。
这种感觉简直比语文老师说明日要考察被课文还要痛苦,起码课文是学过的,而康熙……
怎么还没有换回去呢?
花上蕊抓了抓头发,却只摸到了光洁的脑门,“啪”地一拍,心中暗道:“以前就想要拍拍试试,原来是这种手感。”
太子道:“你本来就够蠢的了,再拍,岂不是要变成白痴?”
花上蕊咬了咬牙,道:“一个被窝里睡不出两种人。”
太子道:“你说什么?”
花上蕊紧闭着嘴,将被褥收好,又去摇摇铃铛,王单角等人鱼贯而入,为她穿衣服。
她穿过来前,还是个上大学的活泼可爱的女孩子,这样的女孩子,总是心里想什么便说什么。
被别人怼了,自然是要怼回去,总不能憋闷在心,让自己不痛快。
可是到了这里,她却有时因为过于坦诚率真的话而惹得小姐与小桃姐姐不痛快。
小桃姐姐说,小姐是主子,有些话不好多说。
我便要告诉你,你若是再不懂得一个丫鬟的本分,不会说些讨人喜欢的话,我们便只能将你赶出屋内,让你像四等丫鬟一般,去做些粗活。
经过提点,花上蕊才终于收敛,学会闭紧嘴巴。
只是如今身份转换,她对待太子,便不知不觉随意了一点。
想到此,花上蕊又心情很好地看着太子。
太子却在她的眸光下,一点一点地掀开被褥。
花上蕊“嘶”了一声,瞪大眼睛,立即抢过去将他按了回去。
太子顺势去打她的胳膊,道:“一大早上的,急什么,像个毛头小子似的。”
疼倒并不大疼,主要是花上蕊被他这话弄得不知所措,他这样……传出去对二人都不好。
而且她并不喜欢在其他人面前娇嗔做作,她本就名声不好,在府内活得小心翼翼,他这样容易引起其他人的针对。
果然,其他人都震惊极了,却垂着头,不敢去看,恨不得捂住耳朵。
看到了花上蕊脸上震惊、纠结、懊恼、痛苦等情绪后,太子的心里舒坦了几分,道:“你们先下去,我给太子穿衣服便好。”
他用着不符合身份的命令口吻说话,其他人看着花上蕊,而花上蕊还能怎么办?只能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