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现在脑子还是很乱,只想着将花满仓救出来,便已然是了了一大心愿,便道:“不用让他过来了,你去给他一百两银子,说是我赏赐的。”
王单角躬身道:“是。”
见今日太子对蕊格格的态度,他早已经有了心里准备,如今太子的行动,他并不觉得奇怪。
在他心中,蕊格格是太子的新宠,这种被冒犯都不计较,还养在东宫的情形,真是独一无二了。
回到东宫,花上蕊便快步往里走,直觉上担忧太子会弄坏她的身体。
谁知一进门,却看到奴才丫鬟嬷嬷皆愁眉苦脸,要么是身上湿漉漉的,要么是脸上发肿,有的捂着肚子还在呜呜哭泣。
花上蕊发现双喜的脸颊也发肿,忙扶她起来问道:“怎么了?”
这丫鬟算是个实心眼的,虽然自己爬床上位名声不好,可她却一心为自己做事,手脚麻利。
这也是她将双喜调过来,伺候太子的缘故之一。
双喜发现太子看自己的眼神居然那么温柔,流露出关切之意,心中一慌,再次膝盖重重地跪在地上,道:“没事,奴婢没事。”
花上蕊叹了口气,定是那太子今日发了好大一通火,双喜把他看做是自己,便不愿意告黑状。
花上蕊又问向太监张柱:“今日都发生了什么?”
张柱道:“是奴才们办事不妥当,惹了蕊格格生气,砸了屋内好多太子的心爱之物,求太子责罚。”
花上蕊道:“罢了,今日之事谁都不许往外传。”
那些奴才们听到这句,如蒙大赦,心中暗自觉得不可思议。
不过有的人心中也觉得遗憾,蕊格格发了这么大的火,太子能忍到这种程度?
有个叫做元菊的丫鬟,便是故意不换掉湿漉漉的衣服,想要让太子看看蕊格格的所作所为。
可是花上蕊哪里会在意这个?她可不敢责罚里面那位。
花上蕊进了屋,关紧了门。
发现屋内摆设的花瓶字画少了许多,显得有些空荡荡的。
又看向热炕上躺着的那位爷,他紧抿着唇,脸色并不比自己白日离开时好看到哪去。
花上蕊蹲在炕的旁边,但是与他的手相距一米处,柔声道:“小腹还痛吗?”
太子一听见她的声音,睁开了眼睛,冷冷道:“你说呢?”
花上蕊道:“怎么不让人煮一碗红糖姜水?你系月事带了吗?”
太子道:“你这是在质问我?命令我?”
本就是女子嗓音,太子一出口,发现声音这般软绵发尖,毫无威严可言,更是眉心一跳,绷紧了脸。
花上蕊从未觉得,自己这张纯洁无害的脸,还能出现这种无能狂怒的神情。
不过也并不难看就是了,谁让花季少女长得还不错呢?
她还需要他的帮助,为今之计,只有对他示弱,暂时安抚住太子。
花上蕊道:“我并不敢命令您,虽然我们身份错位,但是您现在说的话,我总是要听的。”
太子发作了一日,身体早已经疲软无力了,更何况小腹一抽一抽的疼,那里更是过一会儿便不舒服地流下……
他可是堂堂太子,天潢贵胄,怎么会沦落到当一个女子?
而她可倒是好,用着自己健壮的身体出去一日。
太子问道:“将你爹爹救出来了?”
花上蕊笑了笑,道:“倚仗太子的面子,我爹爹已经平安无事了。”
太子又轻哼了一声:“你倒是有些机灵,我还以为你这一去,定是要被我皇阿玛瞧破身份,被火烧死呢。”
他言下之意,好像是巴不得她被烧一般。
花上蕊讪讪的笑道:“多亏了太子保佑。其实今日我也是提心吊胆,万幸这半年与太子相处过,才一时遮掩了过去。只是一时侥幸,以后还需要太子的指点。”
太子“哦”了一声,还想要说什么,但却突然紧闭住唇,身体在颤抖。
花上蕊关切地看着他,又不敢上前,便去给他倒了杯热水,道:“您要不要喝点热水?”
太子伸手将茶杯打落,怒道:“你离我那么远做什么?我能吃了你吗?”
花上蕊靠近了两步,笑道:“我只是、只是摄于太子的威严,太子虽然是……但气势犹在,让我不自觉的心悦诚服。”
她半蹲着身子,打算一发现不对劲赶紧跑,她可没有忘记,自己早上一不小心,便被他勒住脖子。